一晃眼的时间便迎来了冷焰的寿宴,这天,可谓是锣鼓喧天,人山人海,喜气洋洋,一派大红景象。
日上三竿,醉妖孽才懒懒起床,刚起床没多久,钟离佑阳和苏颜便风风火火的来了,一对冤家干回了那该干的事,一阵唇枪舌剑,连说带吵,烦。
醉妖孽和蓝若薰是被两人拖到寿宴上的,期间,醉妖孽很缺觉,哈欠连连。
来到西苑时,宾客满座,谈笑风生,吃酒的吃酒,论剑的论剑,好不热闹。
醉妖孽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窝在蓝若薰怀里补觉,而喜欢凑热闹的钟离佑阳和苏颜早已不见踪影,许是和什么大侠级的人物讨论高招去了也说不定。
步入西苑,暗红的华服扬起,邪魅张扬,引来大片女子的欢呼。
一笑,倾人城。
目光微转,邪魅的笑容电晕一大片女子,僻静的角落,猎物一脸惬意的窝在修罗怀里闭目养神,而修罗目光柔和俯视着猎物,一手轻抚猎物的后背,动作温柔,眼里除了怀中的人儿再也别无其他。
明明是如此唯美,温馨,赏心悦目的一幕,可他好想撕碎,撕烂,让他们陪自己堕入地狱。
银发,红衣,蓝若薰,你在乎的是她吗?
那我,就毁了她,让我们一起沉沦无间黑暗,永不见天日。
如此强烈,如此执念,妖魅,幽暗,这般,谁能抵挡?
噙着邪魅的笑容,一步一步,步步生莲向那边走去,明明是倾城美人,明明笑得那么美,明明阳光明媚,可人们无意间感到了冷意,彻骨的冷意,徘徊在死亡边缘的恐惧,恐惧到不敢靠近他。
微微转头,那个邪魅如女子的男子闯入眼中,轻风扬起银发,他看见他眼中的执念,静静的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抚着怀中人儿的手依旧温柔,他是可以一心二用的。
其实,周边的一切动静他都能感受得到,没有危险他不必在意,可这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过于危险,他不得不防。
待靠近了,站定,薄唇轻启:“我可以坐在这吗?”
声音低沉,磁性一般,好听,引人沉沦。
人近了,更美,果然如狐狸精一般,不再看他,低头看着怀中安静熟睡的人儿,这几天的守护必定累坏了。
“算是同意了吗?”一阵寂静,便也在一旁的位置坐下,并没有因为蓝若薰的无视而感到尴尬,邪魅的笑容更是高深莫测。
“这个孩子,很漂亮。”一头墨发如绸缎般长长垂下,巴掌大的脸蛋羊脂玉白,朱唇不染自红,灵动的眸轻闭,端的是风华绝代,端的是雌雄莫辩,十三岁的年纪在同龄人中竟是十五六岁的身高,谁能去怀疑她只是一个孩子?本该是天真无邪的年纪,却是毒辣非凡,头脑聪明,伶牙俐齿,毒一般的存在。
苦苦寻觅,终是找到了,果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确实很漂亮,他的孽原本就是个灵气可爱的孩子,若有所思,却依旧不理会魅玉幽,除了怀里的人儿,没有人能够令他动容。
“小小年纪,心狠手辣,嗜血无情,睚眦必报,当真年少轻狂。”一个人自说自演,他很乐意,说得云淡风轻,魔魅动人,却不知是在说她还是他。
转头看他,他眼里满是玩味,对着猎物势在必行的玩味,她告诉过他,当一个人的执念超乎一切时,那个人将会很可怕,执念在支撑他,执念也在掌控他,若无法战胜执念,他将会被执念战胜,入魔,成魔,直至消亡。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倾国倾城的男子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执念,他不知道他为何要将他们当成猎物,他也不知道他带有何种目的而来,但若对她有半分危害,他不介意动手扼杀。
魅玉幽把玩着垂落在前的发丝,对蓝若薰的反应很满意,也很不满意,因为他始终都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
不在看他,心如明镜,这是她教的,面对一个强大且脑残的对手,沉默是最好的抉择。
熟睡的小脸一半埋在他身上,一半暴露在阳光下,如瓷娃娃般,很美,如玉睡颜。
“呵呵!你还是这般的冷酷,一点都没变。”熟稔的语气,好像他们是多年未见的好朋友似的,依旧在自说自演,却也欣赏起他的容颜来。
一半绝美如神诋的侧脸,银发丝丝碎落,明眸皓齿,眉目如画,如此绝美,世间当真难有,怪不得她会如此喜爱,抛下世俗。
“真是个勇敢的孩子,本该是天真无邪的年纪,却又邪气横生,再过几年,必然是祸水红颜,呵呵!应当是祸水蓝颜,蓝颜薄命。”自古美人多薄命,天下第一美人也不过落得红颜薄命的下场。
人就是这样,美便要占有,得不到就要摧毁,抱着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的心态去做那些禽兽不如的事,美名其曰是为天下除害,到头来还不是为了满足自己那变态的私心,人心的险恶当真防不胜防,花招百出的心难道不是肉长的吗?有时候真想把它挖出来看一下,究竟是黑的还是红的。
身体微不可闻的轻颤了一下,心中反复默念“红颜薄命”,抱着怀中的人手收紧一分,想起那次她差点成为他刀下亡魂,那是梦魇。
心不能乱,要心如明镜,她说过不准自乱阵脚。
把蓝若薰的反应尽收眼底,邪魅的笑容更盛,他是有时间的,不急于这一时。
“魅公子,你怎么在这里?”魅玉幽在揣摩着蓝若薰的心思,而一个粉衫女子气喘吁吁的来到了他面前。
许是因为奔跑过来的缘故,女子面容染上一层薄汗更显娇艳,美固然美,可他不屑。
冷倩身后追来一人,是她的贴身丫鬟蔡香,然不知何故,蔡香一脸从容,比冷倩更有小姐风范。
“你们怎么也在这?”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醉妖孽和蓝若薰也在这,待见了两人之后,冷倩脸色不太好。
寂静一阵,无人说话,无人回她,她的面子搁不下去,面带恼怒:“醉妖孽,我问你话呢!啊!!!”
她自以为很清楚醉妖孽的为人,她以为醉妖孽是在装睡,于是她伸手想推醒醉妖孽,不过换回的却是一阵凄惨叫声。
四周的人皆被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蓝若薰面无表情的握住冷倩那只欲推醉妖孽的右手,手腕向后翻转,并没有使什么力,却让冷倩痛得生不如死,原本娇艳的容颜冷汗涔涔,惨白惨白,苍白无力,一双泪眼汪汪,显然从没有人这样对过她。
看到这一幕,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冷云山庄三小姐他们是见过的,他竟敢如此对待三小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刺耳的叫声让熟睡的人秀眉微蹙,翻了一个身,寻更舒服的位置。
见怀里的人有醒来的前奏,一把甩开冷倩,冷倩失了重心倒在地上。
手温柔的抚在她后背柔柔开口:“孽再睡一会儿,一切有若薰在。”
呵护备至,护如珍宝。
怀里的人听了,果然安安静静的熟睡回去。
“小姐,你没事吧?”反应过来,蔡香急忙扶起倒在地上呆愣的冷倩。
冷倩回神,痛感传遍四肢百骸,握着自己的右手大喊:“蓝若薰,你竟敢这样对我?”
“这是怎么回事?”原本热闹的寿宴一下安静的不可思议,身为冷家的一份子,冷轩走了过来,身后是今天的寿星冷焰,还有冷焰的弟弟冷业与冷业的儿子冷晋。
“爹爹,你们要为倩儿做主,杀了他。”身为冷云山庄的三小姐,冷倩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自小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时受过这种气?见自己的至亲到来,便一头栽进冷业的怀里要求讨公道,泪眼汪汪甚是讨人同情。
“三妹在胡说些什么?”见冷倩指向蓝若薰,冷轩怒喝。
他这妹妹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什么人都敢惹,平日里,她发发大小姐脾气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想不到她竟娇横到这份上。
“大哥,你凶我?”从小到大,冷轩哪一次凶过她?委屈汹涌而至,泪水如断了弦一般流下来。
“好了,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画面,这哭声,冷焰顿感厌烦,他这侄女能一天不惹事该有多好。
“伯伯,他,他,他,呜呜呜……”抽抽泣泣,泣不成声,好不凄惨。
“小香,你来说。”冷焰扫了一下眼前的情况,他觉得再这样下去冷云山庄的脸都被冷倩丢尽了。
“是,庄主。”蔡香按规矩行礼之后才把事情娓娓道来:“刚刚小姐向醉公子问话,谁知醉公子装睡不理会小姐,小姐只是想推醒醉公子,哪知蓝公子把小姐给推倒了,小香想,蓝公子应该不是故意的。”
一番话说得委委婉婉,其中实情又掩去的一二,让人觉得两人谁都没有错,当真心机叵测。
魅玉幽哪能不知道她的意思,蓝公子不是故意的,定当是受人指使,而那人除了醉妖孽还能有谁?如此心机叵测的女人,难想她真的只是一名小小的丫鬟。
魅玉幽能听出来,别人也不蠢,哪能不知这弦外之音,只可惜,他们没有深一层认知蔡香的险恶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