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洛山,听说过没?”秀气的眉微蹙,因为她隐隐感到了蓝若薰的不高兴。
“你们是九洛山的人!”墨蓝有点惊讶,九洛山她怎会没有听说过呢?来到这里短短半年,有关九洛山的事她几乎处处可闻。
人们都说九洛山非常神秘,九洛山的主人晚青剑医术高超,有妙手回春之名,而晚青剑的徒弟更是厉害,个个都是人中龙凤,翘楚中的翘楚,只可惜晚青剑一生中只收有九个徒弟便发下誓言不再收徒。
若他们是来自九洛山的,这一切就好说了。
“嗯。”看来九洛山很有名啊,连这个来这里不到一年的人都如雷贯耳:“不过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来这里干嘛?”
“让你看一样东西。”墨蓝犹豫了一会,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卷摊在桌上。
“这是什么?”醉妖孽凑了过去,可羊皮卷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这要她看什么?
“这就是我们楼西国覆灭的原因。”淡淡的悲戚萦绕在心间,一直只想报仇,太久没有好好想过楼西国,现在回想,悲戚竟比平时来的还要多。
“可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若薰,你看到了吗?”醉妖孽奇怪的看向蓝若薰,而蓝若薰只是淡淡摇头,表示没看到。
“你们看不到一点都不奇怪,这张羊皮卷被施了秘咒,只有我们楼西皇室才能看得见。”墨蓝淡淡解释道。
“那上面都记载了什么?”竟能令一个国家走上灭亡之路,这也太玄幻了。
“上面有三句话,风起云涌江山变,浮生浮华轩辕现,神剑出世天下归。”淡淡的三句话是多么的霸气侧漏,风起云涌江山变,浮生浮华轩辕现,神剑出世天下归,这是代表天下不再太平,一切只因一把剑。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楼西之所以会走上灭亡之路,一切只因一把剑。”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嗯,皆因这把轩辕神剑。”多么讽刺,天下归啊!是不是说得神剑者得天下?这天下当真有怎么好吗?
三句话,人人都像墨蓝这般理解天下归,可当神剑真正出世时,这天下又是怎样归法?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来找你吧?其实是上面记载的,上面记载着让我把地图交给你。”
“能说清楚点吗?”虽然墨蓝说得不太清楚,但地图应该是寻找轩辕神剑的地图吧!
“五十年前,我国国师见北方星茫大盛,便夜观天象,想来那是大凶之兆吧!当夜只来得及叫我皇祖母把凤锦纹带走便去了。国师说得一向很准,虽有不解国师为何要叫人带走圣物,但我皇祖母第二天就派人把凤锦纹带走了,一直向北方走。带走凤锦纹的人是我楼西唯一一个男丞相,他年纪轻轻,很有谋略,皇祖母最放心的人选就是他。丞相也不负皇祖母之托,他带着凤锦纹来到了这里,一直在这里等待着你的出现。说来也奇怪,你一定会想为什么是你吧?只因为上面记载着百花朝圣,妖孽少年,青城月华,神剑之主。”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吗?
“什么?”这世界也腻玄幻了吧!什么妖孽少年?什么神剑之主?她可没怎么大的野心啊!
墨蓝没有理会醉妖孽的惊讶,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剪刀细心的把羊皮卷剪成了二分之一。
然后放下小剪刀,拿出一把匕首朝自己的手腕割了下去,醉妖孽看得嘴角狂抽,这丫的是在自残吗?
拿起左边的那一份,墨蓝把自己的血染了上去,神奇的是染血的部分有东西显露了出来。
一直把羊皮卷染满血,墨蓝才停止一切动作去止血。
当墨蓝包扎完自己的手回来,见桌子上的东西一点也没被动过,而醉妖孽竟然在吃她的夜宵,这家伙难道不急着看地图,不对神剑,不对天下动心吗?
墨蓝以为人人都对天下动心,可醉妖孽顶多好奇一下,若换成平时她可能会动,可这一团满是鲜血的羊皮卷,原谅她不敢恭维吧!
若是血干了还好说,可这血还在滴呢,她有洁癖啊!
“看看吧!”墨蓝把那团染着她鲜血的羊皮卷平铺摊开,古老的羊皮卷,古老的文字,还有密密麻麻的地图路线呈现在三人面前。
“这是哪啊?”研究了好一会,醉妖孽表示看不懂。
“不知道。”墨蓝很干脆的回答。
这就是楼西覆灭的原因啊,一张地图而已,真是不值。
“你收好吧!现在,它已经是你的了。”既然已经不存在了,她也不能总在追忆吧?
路总要走的,现在走一步是一步。
“你不报仇了?”怎么现在就看不到她那报仇心切的眼神了呢?
“想啊!可我一直把报仇的对象搞错了,现在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报?”想通了一些事情之后,墨蓝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人也会开玩笑了。
“切,小爷怎么懂你怎么报。”把白粥喝完之后,醉妖孽寻思着这前因后果,墨蓝的仇人多半和漓海有关,那五个老家伙可是要找楼西的长公主殿下呢,而长公主殿下现在唯一剩下的也只有凤锦纹了,他们多半是知道轩辕神剑的秘密,不过这东西最后已经落在她手里了,看那五个老家伙怎么找?
“先变强吧!这真命天女看来很不适合我,先走一步了,有机会再见。”墨蓝起身离开。
“小白再见。”犹记得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她不简单,现在果然如此,拿得起,放得下。
墨蓝回头冲她一笑便走出门外,醉妖孽想,这一别之后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吧,毕竟人海茫茫。
……
悬崖之上,女子面容清秀,白衣飞舞,手握黑金长剑站在悬崖边缘,冷冷的看着那些逼她到这一步的人。
这些人有的老成精,有的高贵,有的不食人间烟火,有的淡然,有的冷峻。
而他们不是别人,正是炎长老,雷长老,风长老,电长老,火长老,秋寒,画鸢,罗兰,无琊九人。
柒麟冷眼看着九人,似乎每个人的面容都要深深记住一般,尤其是看向无琊,更冷。
无琊别过头去不敢对上柒麟的眼,昨晚刚说的,没想到怎么快就找到了她,她终究是出卖了她。
“羽之柒麟,你逃不了了,乖乖束手就擒吧。”炎长老苍老有力的声音回荡在悬崖之上。
“哼!束手就擒,想得美。”讽刺,竟然会跟她说这种话,还真是讽刺。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雷长老脸色阴森。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大笑过后,柒麟才冷冷开口,话里全是冷嘲热讽:“你们不就是想从我身上拿走黑金长剑和流仙寒羽裙吗?以前我在天堂,你们在漓海,不管你们怎么算计都无功而返,现在不同了,出了天堂就没有人庇护我了,你们想怎样就怎样,还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吗?笑话。”
“柒麟……”柒麟的冷嘲热讽让无琊心中一痛,不该是这样的啊,曾经那个天真善良的女孩,不该是这样子的。
“住口,柒麟是你叫的吗?梦之无琊,你不配这样叫我。”机会我已经给了你,是你自己不好好珍惜,现在怪不得我。
“小麟……”见柒麟态度如此冷淡,秋寒也有点受不了了。
“闭嘴,时之秋寒,我跟你不熟。”心痛了吗?你有多喜欢梦之无琊,我就伤她有多深。
“炎长老,如果柒麟把黑金长剑和流仙寒羽裙交出来了,能不能就这样放过她?”虽然画鸢从未见过柒麟,可她不忍心一个女孩好好的就被逼上绝路。
柒麟有点奇怪为什么画鸢要帮她说话,可依旧不改对她的态度,只要是挡她路的人都是敌人。
“不可能。”一直不说话的罗兰淡淡开口,只是说出来的话是多么伤透人心。
“为什么?”画鸢很不想和他说话,这个人看似有情却无情。
“违反了规矩就要接受惩罚。”虽说话是跟画鸢说的,可这话更像是说给柒麟听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何况她是你亲生的妹妹啊!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想不到他真能如此绝情,怎么自己就爱上了这样一个人?
“画鸢,你别说了,这一切都是羽之柒麟咎由自取的,怪不得别人。”看着画鸢失控,秋寒急忙制止她。
“真煽情,真感人,怎么?你们这是为我而演的吗?”如果可以,柒麟真想鼓掌为他们叫好,演得还真是不错,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好到她恶心得想吐。
“羽之柒麟,你现在回去还能从轻发落,若是你执迷不悔,负隅顽抗,别怪我无情。”紫罗兰是忧伤淡然的,也是无害无情的,这个人亦是如此。
“羽之罗兰,没想到我们会有这样一天,合该如此的,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本就没有感情,怎能指望你为我做些什么呢。”真是可笑啊,这样的哥哥,有,跟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只是让她伤得更深罢了。
听柒麟这样说,罗兰淡然的眸有了一丝情绪,又很快不见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天大地大,想要找他,谈何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