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的心像是缺了一块似的,疼得他无法呼吸,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自从拿到了雪天莲蕊以后,他就有了这种感觉,总觉得自己与雪天莲蕊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渊源。
“枯叶,你怎么了?”白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至枯叶身后,“我在你身后呆了这么长时间,你居然都没有察觉,你有心事?”白马自枯叶旁坐下,虽然是在深夜,看不清枯叶的表情,可白马还是明显感受到枯叶的无奈,痛苦,悲伤,迷茫。
“白马,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我只记得我在青龙腹中呆了三百年。可是在我去雪山之巅时却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当我拿到雪天莲蕊时我竟然不敢去正视它。看着那逐渐淡去的紫光,心像是缺失了一块,很痛,白马,我该怎么做?”枯叶静静的看着白马,像是努力的在白马脸上找到什么答案一样。
“枯叶,我们不回去了。”白马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枯叶诧异万分,“不回去?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渴望回你的国家吗?”
“我们不回去就可以向雪山姥姥把雪天莲蕊要回来,这样我们也不算违约,枯叶我们现在就去。”说着白马便起身,准备去寻雪山姥姥。
“别去。”枯叶一把抓住了白马的手,“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既然老天让我忘记了曾近,那我就随天意吧。不管雪天莲蕊曾经与我是否有关系,我只知道我现在是枯叶,这就够了。”如墨的长发随着风拂了几缕在两人相握的手背上,轻轻地,像极了白马此时的心情。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相顾无言,放佛天地间只有彼此,夜来晚风,衣袂翻飞,那片片飘落的梨花,有的落于肩头,有的缠于发丝。谁也不愿开口,谁也不愿打破这副唯美的画面。这是在雪山的最后一个夜晚,固有不舍,也唯有静静等到黎明的来临。
夜太美,可终究还是尽了。
“就要离开这里了,本以为会在这里呆到老死,可是这世事无常,谁知道明天又会发生什么?枯叶,你当真要和我一起回夜郎?”白马略有紧张的看着枯叶,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嗯,今生今世,白马在哪,枯叶定会相随,只是希望白马不要赶我走。”枯叶有些别扭的低下头,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白马笑道,“我怎么会赶你走,只是跟着我注定不太平啊。我一生征战沙场,杀戮太多,在夜郎又得罪了不少权贵。枯叶,现在你可愿意跟着我?”
“白马,你话变多了,不过这样挺好,感觉我又离你近了一点。”墨黑的瞳眸种带着暖暖的笑意,忽闪着明亮的光芒。
“我平时话很少吗?我怎么不觉得。”白马心情大好。
眼前出现了一位绝代佳人,黑色的封印不在,少了丝妖媚,多了份娇柔,雪山姥姥带来一身梨花香,出现在白马枯叶面前。
“我是来带你们出去的,雪华很感激二位的帮助,此去一别,后会无期了。”说着从袖口里拿出那朵枯萎的海棠花,递给了枯叶。
枯叶接过,“这是?”枯叶疑惑的看着雪山姥姥。
“这就是雪天莲蕊,我现在将它交给你,你要好好的保存。”
枯叶看着手里的海棠花,熟悉的感觉,冰冷的体温,“可是,我给你的是珠子,为何会是一朵海棠花?”
“有些事,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你只要好好收着便是,启程吧,天黑了就不好走了。”
“枯叶,不记得就不要再想了,还是收起来吧。我们快走吧。”
枯叶将其放在衣袖里,“好。”再不去想了。
雪山姥姥走在最前,白马居中,枯叶最后,一路走来谁都没有开口说什么,问些什么。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一样。
“我就送你们到这了,从这里出去,便可离开雪山,随后去哪就随你们意好了。”雪山姥姥在一个洞口前停了下来,“既然相遇,那便是缘分,之前多有得罪,请二位见谅。”
“我们也有不是,多谢前辈指引,我等才能出此雪山。”白马拱了拱手。
“我希望你们出去以后,就忘了这里吧,从此雪山不再有雪山姥姥了。”
“前辈,你……”枯叶问道。
“是时候去阴间了,让他白白等了这么多年,着实够了。”语笑嫣然,浅笑倩兮。
“前辈,后会有期。”说完白马枯叶便转身离去,留在原地的雪华,轻轻说了句,“珍惜彼此,莫要错失。”一缕幽魂终回阴间,奈何桥边那个黑袍男子,眉宇间那一股化不开的沧桑,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起顷数瓦解。
“我一直在等你,可是你去了哪?”也许是久未开口的原因,沙哑带点轻微的颤音。
“我去了雪山,在那呆了几百年。”
“我早该猜到,可是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傻。呵,也许这就是天意弄人吧。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你是来赴约的?”
“原来你还记得,前程往事,过眼云烟,还是不要再提吧。”雪华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走吧。”
“好。”鹰羽王紧紧握住了雪华的手,下一世绝不放开了。冥界的判官松了口气,这两个人折磨了他几百年,一个呆在奈何桥边死不投胎,一个连个鬼影都找不到,如今这情势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的,遂给他们二人安排了一个好人家,平平常常过一辈子,这或许就是他们最想要的吧。
话分两头,白马枯叶照着雪山姥姥所说,果真出了这雪山,再回头时,雪山早已不在,像是消失了一样。枯叶第一次见到外面的世界,显得有些紧张,白马也感觉到了枯叶的不适,便说道,“一切有我,你只管跟着我就好。”
枯叶笑了起来,她喜欢白马这样和他说话,虽然他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保护,可是这种让他有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他真的很喜欢。
“好,白马这里是哪?我们现在要去哪?”
“我也不清楚这里是何地,但我肯定这里不是夜郎,我们还是先下山,吃点东西,歇息一下吧。”
“好,听你的。”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这里的集市,枯叶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不由得抓住了白马的胳膊,“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这些都是这里的百姓,街道上人难免多点。”枯叶那一身张扬的红袍在这片街道上特别抢眼,再加上那绝色的容颜,不一会儿就吸引了一大批妙龄女子,在一起指指点点,无非是说这如此貌美的男子是谁?他旁边的短发女子又是谁?等等。
“白马,你有没有发现有好多人盯着我们。”
“不都是拜你所赐。”白马在说这话时,明显有一股酸味。可是枯叶不懂,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愈发觉得莫名其妙。
走到一个酒楼旁,白马停了下来,“枯叶,我们进去吧,我请你喝酒。”只见一小伙计出来了,笑眯眯的看着白马说,“客官,要点什么吗?”
“两壶竹叶青,再随便炒几个小菜。”
“好唻,客官先坐下,这就给你上菜。”白马便拉枯叶在酒楼坐下。
白马看着枯叶说道,“枯叶,我还是先和你说说这里的人情世故,想必大部分你都知道。只是不太适应,别担心。过段时间就好了。”
“我自认为我适应能力还不错,你说说到也无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