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枯叶离开的第二天了,白马坐在梨树下,微风拂过,一朵梨花不偏不倚的落在了白马的唇角,像是在挽留着什么,迟迟不肯离去,最后却也是无力的坠入这滚滚红尘之中。
“你在等他?这已经是第二天了,若明日他还未回来,想必他一辈子也别指望出来了,你就和我呆在这里吧,永远别想着投胎转世。”雪山姥姥突然出现在白马面前说道。
“你终于出来了。”白马冷冷的说道
“我一直都在这里,只是我答应过他。”素手折了一枝梨花,绾于发间,更加娇媚可人。只是白马此时也无心欣赏美人风姿,眼神冰冷,隐藏着些许杀气。
“你想杀我?有意思,是为了他吗?”
“如果枯叶出了事,我白马哪怕穷尽一生,也绝不会放过你!”白马的眼神犀利,甚是慑人。
“你以为你可以和雪天莲蕊比吗?你对于我是分文不值,我要的只是雪天莲蕊,如此而已。但愿他可以平安归来。”其实雪山姥姥在说这话时是很心虚的,她在这雪山呆了几百年了,来雪山取雪天莲蕊的人不在少数,可是都没有活着回来的。那些人不知是死了还是去哪了,没有尸体,没有魂魄,就像是未曾来过一样。
她也想放弃了,可是在看到枯叶的那一刹那,她知道机会来了,她总觉得这个神秘的年轻人不简单,虽然以她的道行看不出来他是神还是妖,可如今他还未归来,心里不禁测测:是自己多想了,或许他只一个普通人。她接受不了,难道此生终究是与雪天莲蕊无缘?不,不,不会这样的。
“你在心虚吗?”白马讽刺道。
“呵,心虚?信不信我现在就了结了你!”目露凶光,脸上黑色的封印变得狰狞,白马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之色。
“随你处置。”白马闭上了双眼,面含微笑,仿佛不是面对死亡,而是迎接一场盛宴。死了也好,终于可以解脱了,她本就是不祥之人。
“你的命我先留着,明日,明日他还未回来,我定取你性命!”
白马缓缓睁开双眼,无所谓生与死,她今生都是注定孤独,手无意间碰到了还系于腰中的那壶酒,月夜,她多久没有想过月夜了。以前无论做什么,心里想的念的,都是月夜。可是现在,她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出现的都是枯叶的影子,那一袭红衣似火,明媚的让人不可直视,却又让人有着莫名的心疼。
这是喜欢吗?白马不认为这世间有所谓的一见钟情,她和月夜这么多年的情义居然比不上与枯叶在一起的短短几日,又或许她骨子里就是水性杨花的女子,见异思迁?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丫头,且行且珍惜啊。我信他,他不会死的,放心,明日我定助你们出山。”
“但愿能如你所言。”白马将这句话讲的云淡风轻,看似不带一丝情义,决绝而又随意,可是那紧握的手,却有微微的颤抖,夹杂着滚烫的鲜血,滴落在泥土里。
昼尽夜来,梨树下那个清瘦的女子,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天上只有几颗星子在闪耀,夜来晚风,吹皱了白马的银色戎装。
“白马。”轻轻的带有微微的颤音,那个匆匆赶来,有没得及掩去一生风尘的少年就这般突兀的出现在白马面前。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有时候眼神胜过所有的语言,只是因为一切都懂。
“回来就好。”白马走了过去,将头伏在枯叶的肩头,轻轻的拥住了他,再也不语。枯叶的身体一瞬间僵硬了,须臾,便将白马搂在怀里。只是白马第一次拥住他,有欣喜,有疑惑,他忽然觉得做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不是贪心的人,所以他不奢求白马会喜欢自己,他只是像单纯的守着她,护着她,这样便好。
“要亲热回去亲热,雪天莲蕊呢?”雪山姥姥这个煞风景的突然出现,白马略有尴尬,推开了枯叶,只怪夜色太浓遮去了一脸羞容。
“拿去。”枯叶直接将手里的珠子递给了雪山姥姥,他就是不忍心看这所谓的雪天莲蕊 。
雪山姥姥略有疑惑的接过,只是那紫光越来越弱,像是一个快要枯竭的生命,极力的祈求这最后一丝生存的机会。
枯叶再也不忍去看,只是说了句,“如今雪天莲蕊已在你手中,还望前辈记得带我们出这雪山。还有这雪天莲蕊,我希望前辈好好用它,不要损坏了。”
雪山姥姥将珠子在手里把玩着,“我说的话,我自然记得。明日吧,明日带你们出山,我累了。”说完便消失不见了。
“你信她吗?”白马在等枯叶的回答,如果他说他信,那么她也选择相信。
“我信,白马,相信我,我一定会将你带回夜郎。”
“枯叶,我相信的是你。”说完便离开了,虽然她有好多话要跟枯叶说,可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只留下还待在原地的枯叶,她这是什么意思?是信任我吗?唇角微微上扬。心里的阴霾顿时少了不少。
雪山姥姥看着手里的雪天莲蕊,喃喃自语,“都说得到了雪天莲蕊的女子可以容颜不衰,生生世世都有一段美满的爱情。如今,你就在我手中,是否该完成你的使命了?”
紫光越来越淡,像是一个枯槁的老人走到了生命的尽头,突然珠子爆裂了,一缕幽香随之飘来,一身着淡紫长裙的女子出现在雪山姥姥面前,梦幻而又飘渺
一头青丝垂散于腰间,一根白色的缎带缠于发丝之间,眉如烟,眸似清水,口若含朱丹,绝色倾城。雪山姥姥在后宫看过不少美人,却也忍不住,说了声,“好美的女子。”
“不过,你是谁?”
“我就是你们所说的雪天莲蕊,不过千年前我就该消失了,如今我还是因他而死,这是我的劫吗?”
“我不明白你说的,我只在乎关于你的传说,想必你也知道我找你的目的。”
“好,我答应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你见过我,我灰飞烟灭以后就把这个交个他吧。”只见她从袖口里取出一朵像是开败了的海棠花,没有灵魂,独有一股清香。
雪山姥姥伸手接过,“可是,他是谁?”
“就是去雪山之巅拿走我的那个红衣男子,叫他好好保存,不要丢了它。”女子始终笑着,泪无声的滑了下来,像是对恋人的不舍,对生的渴望。
“好了,我的时间不多了,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吧。”袖口一挥,一副巨大的横幅就出现在眼前,只见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站在奈何桥边,似乎他已习惯了等待。
“羽!这是怎么回事!”虽然几百年没见过他,可是他天生的王者之气,他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淡漠,雪华一眼就认出了他。
“当初,鹰羽王为了一统这片洪荒大陆,为了不受儿女情长影响,遂绝情弃爱。可是他注定成不了霸主,因为他遇到了你,可是他又是那么一个有野心的人。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你会为了一个传说,只身来到了雪山。他便这样找了你十二年,最后病死于宫中,来到冥界却迟迟不肯过奈何桥,因为他记得曾近说过‘上穷碧落下黄泉,白首不离’所以就等了你几百年。雪华,现在可以放手了,不要让他再等了。”
雪华此时已经泣不成声,没有爱何来恨呢,几百年了,到底是你没放过我,还是我没放过你?黑色的封印逐渐淡去,一张洁白无暇的脸显现出来,她还是他的雪华。
“多谢上神指点。”雪华跪在地下。
“浅渊,永别了,这一次是永不相见。”泪滴落在海棠花上,像是花儿也在哭泣,可是最终
魔界重华殿前,海棠花全部凋谢,修长的手拾起一朵死了的海棠花,魅人倾世的眉眼间出现了难以捕捉到的一丝温柔,“浅渊,你终于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