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彼岸花肆意开放在大殿两侧,无人看管。粱上还有神态各异的神鬼像,顶端是一展逐渐发黑的水晶灯,把殿内照得犹如黑夜,再加上两旁的彼岸花,显得怪异不已。
正中央的大门徐徐展开,伴随着“叱啦”的磨地声,似乎在诉说它的古老。殿内王座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用不可一世地表情望着来人。
“王……”那人戴着大大的连衣帽,故意遮住了脸,穿着一身极为应景的黑衣,手放在胸口,弯腰呈45°鞠躬。
殿上之人轻轻摇晃着红酒杯,刺眼的白色长发随意散落在地面,露出诡异的笑容。“他走了,是吗?”
声音极其妖娆,久久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
巫师点点头,缓缓抬起手臂,摘下帽子,才发现他并没有脸,而且一道儿融入了静谧的黑色中。
赤晏重摆摆手,示意他下去。门又缓缓拉上,赤晏重拖着繁重的服饰和白发,漫步走到庞大的落地窗前,拿下头顶的皇冠随手一扔,表情愈发严肃。
让我看看……你是怎样报复你父亲的。他的嘴角爬上一丝笑意。
赤子的心脏猛得一揪,剧烈的疼痛使他摔倒在地,脸上豆大的汗珠流淌着,他紧咬牙关,显得痛苦不已。赤子攥紧胸口,打算就这么忍过去。
胸口疼,已经不是第一次。他早就发现,只要赤晏重做些不寻常的事情时,赤子就会钻心的痛。还记得第一次发作时,他单独一人在殿内痛苦,没有人帮助他。
而此刻,亦是如此。
“可恶……”这次疼痛要大于往日,不止心脏,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赤子自知不能坐视不管,他艰难地拔出短刀,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的右腿中。
殷红色液体顺着刀尖流着,赤子脸上的痛苦少了几分,看来以毒攻毒的方法很管用。
赤子把刀拔了出来,鲜血也随之喷涌而出。他随手扯下一块布,包裹住了隐隐露出的白骨。
古有关云长刮骨疗毒,今遭他也体验体验,只是改变了角度。
还好,他是妖怪,会自我愈合,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疼痛越来越小,赤子舒了口气。
“我回来了。”霓语乔垂头丧气地进入赤子眼帘。她看到了斑斑血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的黑影一声惊呼:“哇!他是你男盆友?”
喂喂……重点错了吧?
安诺诺上前,戳着赤子的尾巴,摸着赤子的耳朵,完完全全没有在意他腿上的伤口。“狼耳少年?你cos的谁?”安诺诺一脸惊喜。
赤子不搭理这茬儿,皱起眉头,咧着嘴,似是要吃人的样子。霓语乔见势不好,急忙拉开安诺诺,把她推到一旁,转身朝着赤子挤眉弄眼,示意他不要乱来。
“哼。”赤子想站起来,起身的动作带动了腿上的伤,拉扯着肌肉,使他一个踉跄又摔了下来。
霓语乔把他扶起来,并用责备的语气说:“你有病啊?什么年代了玩自残?”
赤子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吊床旁边,在霓语乔的威逼利诱下躺在床上休息。然后霓语乔把血迹清理干净,才招待安诺诺坐下。
安诺诺和她在同一家餐厅上班,回家聚餐也是理所当然的,有白吃的午餐,安诺诺自然不会放过。
“你男朋友玩自残?”安诺诺故意朝赤子的方向望,但由于角度位置,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看到赤子。
霓语乔给她一记白眼,不紧不慢道:“他不是我男朋友。”然后,她打开了电视,寻找着喜欢看的节目。
安诺诺似是调戏地说:“矮油,多大的人了还害羞。”然后她开始在可视范围内找吃的。第一个目标便是冰箱,但里面只有一望无际的生肉,还有几瓶果汁,除此之外再无它物。安诺诺失望地拿出一瓶饮品,关上了冰箱门。
作为一个吃货,她的梦想是环游世界,吃遍世界各个角落的美食,到那时,她的人生就圆满了。可是她现在只是无名打工仔兼学生一枚,离终极目标还差的远呢。
“你要是饿,就自己弄吃的吧。”霓语乔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
“你家冰箱怎么除了肉什么都没有啊,好扫兴。”安诺诺不满地嘟起了嘴。
霓语乔手一颤,想起赤子脸上的唇印就想笑。她故作深沉地说:“唉,一言难尽。”说完还不忘摆摆诺诺拿出肉去厨房做饭,霓语乔不饿,悠闲自得地享受着休息时光,惬意至极,人生最爽的不过于此。
“哗啦哗啦——”
窗外又下起了雨,赤子焦躁的心也安定下来,他该如何诉说雨的夜色?只是自叹不如,自始至终都不能完美的形容雨夜之景。
他望向窗外。
窗外黑压压的,不时一阵雷声伴随着闪电,劈白了天空,照得发亮,然后雨势更大,乌云更浓,雷声更亮。
赤子缓缓闭上眼,仔细聆听天赐的恩惠。
只希望……终有一天,可以找到合适的词汇,抒发内心的欣喜。
“做好咯,可是不让你吃!”
“喂,这么绝情?”
“对啊,哈哈哈~”
“……”
……
赤子不爽地睁开眼,俗话说的好:两个女人一台戏。如今他可是真真正正的体验了一番。
但不知为什么,他总对安诺诺充满敌意,显得极为不友好。他给出的解释是:本能,难抗拒。
什么回答,这不找着吐槽呐?霓语乔黑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