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暗藏杀机

离大家不远的座位上，一个身材妖娆高挑的美女信手一拈，从包里取出一张相片。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坐在美女身旁，从她手上接过相片，低声嘀咕：“就是他。”

“哈，长得还挺可爱的嘛。”美女的嘴角抿起笑意，“这个月的任务就是杀了他？”

男人戴上深褐色的墨镜，冷冷道：“是的，东方凤竹。让他从人间蒸发。”

“就是他杀死我们集团的老板儿子的？我看他那样，不想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呀。顾傅阳，你没有搞错吧？”东方凤竹捋了捋深褐色的长发，一边慵懒松散地接过话茬，一边漫不经心地摆弄手机。

“你看我们这样像杀手么。”顾傅阳阴险地说，“每个人都深不可测，只是他们都隐藏得深罢了。”

“好像说出了很有哲理的话呢。”东方凤竹调侃道。她转头看向窗外，一朵一朵纯白的云彩正缓慢地从窗前掠过，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的轻柔温暖。她不由得抬起手臂，忽觉心悸，遂又放下。飞机上的窗户里渐渐映出自己半透明的容颜。时光是残酷的。它是在脸颊上流动的温水，终有一天会干涸，留下脉络分明的皱痕。她抚摸着自己眼角的小小纹路，深谙自己早就过了做梦的年纪。“哎，老咯。”她推了推在身旁玩着手机游戏的顾傅阳。

“小姐，您才25呢，还年轻呢。”顾傅阳头也不抬地说。

“能别用‘您’么，28岁的小哥。”东方凤竹抢过顾傅阳手中的手机，关了游戏，认真道：“我们该回归正题了。那什么宝和我们集团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他是怎么杀死我们集团的小少爷的？”

“说来话长了。”顾傅阳象征性地伸手抢了抢东方凤竹的手机，又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说道：“那死胖子的老爸和我们集团的老板是死对头。我不知道我们集团的小少爷和那死胖子有什么矛盾，我只知道有一天，我们集团在一个山上的别墅中开会，那死胖子溜了进来，把小少爷推到山间的清水塘里，可怜的少爷就这样淹死了。”

“难道没有保安？他没有被抓到？”

“事情很蹊跷，比想象中的还有复杂。事后我们都觉得可能有内线，但把去开会的员工和保安都抓过来一一审问了过去，也查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唯一的线索，也就是让老板一口咬定是霍星宝杀死小少爷的线索，就是一个小小的监控摄像头，它照到了我们的小少爷被这死胖子反扣双手，推走的画面。”

“我们很快报了案，可惜证据不足。或者说，我们的势力没有那死胖子的老爸的势力大。这件事最后是以‘和势集团小少爷失足落水，记者提醒大家游玩时注意安全’而告终。”顾傅阳解释完，又喝了口水，补充道：“我就知道这么多。”

“明白了。这些事情那老板都没告诉我，他只给了我一张照片，示意我杀死照片里的人。”东方凤竹又抽出照片看了看。

“这些老板也没告诉我。我自己调查的。”

“呵……很厉害嘛小哥。”

“而且我还知道，他们要去复活节岛。可能是去旅游什么的吧。我们装成游客，和他们搞好关系，然后，伺机动手。”顾傅阳面无表情的说着，目光寒冷而坚毅，不容置疑。

“明白。我们干净利落的动手就行，别让其他人卷入麻烦。”

“到时候嫁祸给那黄头发的高个小青年就行了。”

“……我不是说了别让其他人卷入麻烦么？”东方凤竹有些生气的说。

“那就把他们都杀死吧。死人是不会有任何麻烦的。我们是这个社会上硕果仅存的职业杀手，这种事情早就轻车熟路了。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我说，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么？非得一个劲的杀戮你才乐意？”

“凤竹，你可以说我冷血无情，可我们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没有后路可退，一条也没有。我们只能前进。请你明白。”

东方凤竹沉默了。这些她都明白，她全都明白。自己和顾傅阳早就没有了退路，从第一次杀人开始。就算前方是万丈深渊，自己也得闭上眼睛冲过去。曾为了顾傅阳杀红了眼；也曾手起刀落，刺进皮肉，享受这喷薄欲出的鲜血淋漓的快感。可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身上早就背负起了这么多支离破碎的无辜灵魂。它们时不时地朝自己招手啊，伺机缠绕于身，怨恨地掐住自己的咽喉。“这是最后一次了，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她在心底不断地对自己诉说，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我会尽量减少被他们发现的风险。你也是，别拖后腿。”顾傅阳见东方凤竹沉默不语，叹了口气，用妥协的口吻道。

“再过两个小时就抵达智利了。”东方凤竹开口道，“时间过得真快呢。”

此时，飞机在空中不紧不慢地朝目的地前行。苏溪他们早就睡得七倒八歪，只有岑沙一人在玩着手机。霍星宝时不时的咂嘴，好像梦到了什么美味，嘴角还流出了一点口水。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惹来的危险正在靠近。东方凤竹朝他们瞥了眼，不免也有些睡意。她揉了揉眼睛，像一只乖巧而魅惑的黑猫，依偎在顾傅阳温暖的怀中，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这次回来后，我们就结婚好不好。”她用撒娇的语气道。

“行啊。”顾傅阳轻轻拍了拍东方凤竹的背，看向白云飘飘的窗外。

东方凤竹欣慰地看着顾傅阳冷峻的侧脸，慢慢沉入了梦乡。

顾傅阳低下头，轻轻在东方凤竹耳边说了声午安。

不过，死人是不会说话的。顾傅阳轻抚东方凤竹的长发，叹了口气：“我有个绝妙的计划。可是，如果计划失败，让我做出让你生气的举动，请你不要生气。”

此生若能拥你如怀，便足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