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僵硬的脸
第一百一十三章 僵硬的脸

他居然不挽留,为什么要了她之后,他就一个电话也没有,就算她想主动离开他,那至少也需要一个心理过程不是么?只是她这几天都没有他丝毫的音讯,他简直就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难怪有人说男人一旦得到了女人,就会冷淡她,仿佛花开了似乎就真的败了,她从心底不相信莫士礼会是这类型的男人,可是眼前……。

这么不幸运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吧?可是如果他一如既往视她为珍宝,她又应该怎么办?那董玉芬那边要怎样交待?处于极度矛盾中的丁尚俪此时的心仿佛已被撕成碎片就像是在烈火中煎熬一般剧痛难忍,只是再痛苦也还是要承受的。她咬着苍白的唇这样告诫自己。

莫士礼平静地走上前,悄然审视着她冰冷的脸,看她紧咬着毫无血色的唇,他深知她在思索着他不能为她解决的矛盾。

“你回市里上班,找到房子了么?”他仍然不放心,虽然他很想帮她安顿好一切,和之前一样不让她操心这些琐事,但两个字始终循环出现在他的脑子里,距离,这是他必须时刻提醒自己的两个字眼。

听着他突然的关心,她的心不由得一喜,他在询问她住的地方,他是想为她打点一切吧,应该是,丁尚俪抬起清澈的双眸看向他,眼中的感情色彩不经意流露着。

“我,我还没有找到房子,打算先住以前那家旅馆。”她淡然地回答,眼中却渗着一丝期待,她期待他的安排,或者说她愿意听他安排。

“哦,既然你已经打算好了,那我明天送你去市里,阿姨也一起吧?”莫士礼说话的声音沉闷中带着刻意的冷然,眸中更是抹着凝重的淡漠。

丁尚俪的心由丁点的喜既而转为怒,却怒不敢言,她没有理由和立场发怒不是么?他的口气中根本就听不出一丝想要为她操心的温暖,他是之前那个对她百依百顺,宠爱有加的男人么?仅仅几天的功夫,他就变得如此令她陌生,他怎么了?她深锁着娥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坐会,我去看看奶奶……”他说完头也不回就这样大步迈开向花圃里走去……

丁尚俪的小手在他离开后才略有放松伸展,不知不觉间她在与他的面对中,手已经悄然紧握成拳,修长玉白的手指关节居然惨白惨白的,她站起身,两颗泪迅速从眼眶里滑落,她快速用衣袖挥拭了一下,脚下便缓缓向前迈开了步伐。

她在哭么?是因为自己刚才的冷淡和漠视么?莫士礼恨不得重拳挥自己一拳头,他在伤害他的心头肉,他一度视她为心肝宝贝的女人,可是为了残酷的现实,他不得不这么做。

“丁丁原谅我……”他黯然地轻喃着,喉头吞咽一下,隐忍着这种撕心裂肺的伤痛。

“士礼,你回来了……”钟玉凤将刚才所见全部收藏进心底,提高了嗓门欢喜地叫着莫士礼,“快过来呀!”她冲他招招手。希望她的高兴和喜悦能感染这个愁眉苦脸的大孩子。

莫士礼上前,低头看了看那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眉眼倾扬,“奶奶,你的这盆蝴蝶兰长势不错哦!”

看着他此时露出的真实笑容,钟玉凤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恩,是不错,奶奶是用心在栽培它,它长得不好,那岂不是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么?”

莫士礼笑笑,与钟玉凤闲聊了起来,祖孙俩人谁都不提丁尚俪明天要离岛的事宜,只是谈着眼前这一片春意盎然的盆花,莫士礼再回过眼眸时,已经在那桌边看不到满心牵挂的人儿了……

晚餐时分,尚文青才见到莫士礼,只是他并无之前的那份热情,见了她少了那热情的称呼,平日里他都会一见她就叫她阿姨的,只是今天他只字未说。

从他与丁尚俪之间的相处也明显感觉到存在着冷冰冰的隔阂。这到底是怎么了?尚文青眼明手快地收拾着桌面上的碗筷,这项活,她从第一天来岛上就主动抢着做,她当然不是为了图表现,而是觉得自己白吃白住的,真的是过意不去。所以当丁尚俪提出离开这里,她在内心里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就算将来有一天丁丫头嫁了进来,她也不打算在此长住的。

“妈,我帮你。”丁尚俪看着尚文青一个人进进出出的忙活着,再看看对她自己爱理不踩的莫士礼,她尴尬地想找个事情来做,也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然总是陷在这样压抑的伤感中,她受不了。

“好,你把这个拿到洗碗间去……”尚文青看看她忧愁的小脸,想问情况却又碍于大家都在场不好开口询问,便应了她的话,将几个精致的小盘子递到她面前,让她送去洗碗间。

莫士礼原本与丁尚俪并排坐着,见她站起身,还要帮忙收拾,他静静地斜睨她一眼,并无表情,索性也立起了身,走到钟玉凤的身后,尾随着她出了餐厅。

“你跟着奶奶出来干嘛?不在里面陪着女朋友呢?”钟玉凤感觉到身后尾随着她的高大身影,回过头,拧眉轻问。

“她要帮阿姨做事,我掺和着不大好,出来陪陪奶奶您不是更好么?”莫士礼似乎是故意的,声音穿透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丁尚俪很敏感听出他的话里的冷然,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着一怔。尚文青也略有一愣,微讶地看着莫士礼,怀疑他对女儿的态度是不是真的与那个照片上的女人有关,如若不是,那还有什么理由这么轻视她的女儿呢?

“哎呀,我的小祖宗,别给我在这添乱了,你出去和莫士礼散步去……”尚文青看着洗碗间里四处一片凌乱,丁尚俪正在洗碗池边,将里面的碗筷弄得叮当作响。她立刻上前,抓住丫头的手,她这十指细嫩从未沾过这阳春水的手,她到底是不舍得她做家务事。更何况这池中的每个碗碟都不是便宜的市场货,那可是精打细算来,一看就是价值不扉的上好瓷器。就连那盛汤的勺子都是金银混合打制的,她第一天看到这些珍贵的碗碟放在面前时,甚至都没敢轻易动筷子吃饭,坐着呆望了好一会才动手,还是在钟玉凤再三的客套中才伸手先取了筷子。想到这里,她的心一阵酸楚,这锦衣玉食的日子,怎么也过得这么快,转眼明天就得离开了,说不上是舍不得,只是觉得离开就像是再回不来了一般,想想莫士礼今天的态度,她怎么也觉得不对劲,心中不踏实,预感着似有事发生。

被拨到一动的丁尚俪神情呆滞地看着忙碌的母亲,心中对她生出一份愧疚,她自作主张要离开莫士礼,到这会还没告诉她,真是觉得很心烦,但又觉得无奈,原本打算离开这里再告诉她与莫士礼的事,但看起来,莫士礼已经在得到她之后不再对她那么视若珍宝了,这种可笑的感觉她在今天已经绝望地品尝了一遍又一遍,她肯定根本不用主动告诉尚文青她与莫士礼分手的事实,不久她就会自然而然地看到。

自嘲着眸中划过一丝伤感的情绪,丁尚俪默然地走出了这本就不属于她的地方,走到楼梯边,她抬起还有余伤的脚,踩上台阶,脚踝处仍有一丝丝的胀痛传来。顾不得这些,她抚着扶梯一路向上……

眼光掠过大厅处的人影,她知道莫士礼在那边,快速收回视线,脚步迈得更快了些。

一整晚,她就靠在阳台的落地窗前发呆,回想着往日的点点滴滴,思绪飘得很远。莫士礼没有来敲门,也没有电话过来,感觉完全没有他存在这幢大房子里。他的气息离她莫名地遥远。她似乎感觉不到他的磁场了。

“小西,你们今天怎么样?”她在悲伤之余依然惦记着贺小西,说白了她更担心乐天宇的病情。所以,电话里,她用了你们两个字。

贺小西的笑声从那头传来,“恩,好,我们很好啊,你和莫士礼今天有没有恩爱一下啊,提醒下他嘛,不要那么狠爱你啦,呵……”

听出贺小西言语中的调侃,她分明就是在暗指她脖间的那抹吻痕,什么狠爱,什么恩爱,好像都似一阵风吹走了。

“说什么,我明天回市里上班了,你帮我找间住房,最好和你们住的地方离得近些最好。”她淡然地结束了讨论“恩爱”这个话题,思绪回到现实中。

“呃?你要回公司上班?那干嘛不住莫士礼的公寓啊,还想挨着我们住?”贺小西一副玩味地语气。

“你很八婆小姐,有还是没有啊?帮忙么?”丁尚俪的回答中透着明显的不耐烦,贺小西听罢,微微一愣,又看了看乐天宇,吐了吐舌头,才道,“好啦,帮你找啦!”

敲门声在丁尚俪刚刚结束电话后便传来,她有些期待是莫士礼,这种期待像一种毒药似乎在惹她上瘾,她快速地跳跃一般地冲向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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