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离开
第一百七十四章 离开

“娘,你怎么了?”尹承熙担忧的看着坐在地上有些失控的人儿,却莫名不敢上前,她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尹承熙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从一开始就默不作声的泠羽煜,却正好看见他勾起唇角得逞的一笑,脑中顿时一阵电光火石!

原来这就是他的计划!那个男人...是她深爱的人吗?为什么会令她如此痛苦?

胸中嫉妒翻涌,何时,他才能成为她心尖上的人?

半宿之后,南萱拍拍身上的灰尘从地里站了起来,没有只言片语,只是那眉眼,从头到尾漠然,无爱无伤。

“阿煜,我们回‘炼心堂’吧。”只是一个简单的陈述句,听不出什么语气。却足以让泠羽煜整颗心为之疯狂!

终于..南萱又重回他的身边了吗?

尹承熙一看形势不对,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的抱住她,“娘,不要抛弃我~”

南萱不动声色的拂开他的手,意有所指地:“娘又不是房主,不过你是娘的儿子,人房主不收留你就是不收留娘了,儿子你说对吧。”

尹承熙就笑了。

泠羽煜的脸黑的像从火里刚烤完了出来似的,却没有回绝,拳头攥的紧紧的,眼底却是一片讳莫如深,看来要赶走这个不要脸的还需要费一番大力气啊!

三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南有喧楼’,午后的日光落在她有些苍白的面上,竟是那般的出尘与圣洁!

从今往后,就当她从未来过这东隅,从未在这儿遇见过什么人!

“尹承熙,泠羽煜,从今往后,‘南有喧楼’的资产划入你们的名下,这里的人,就交给你们安排,愿意跟我走的就带走,不愿意的就发点银子让她们回去吧,明天,我想让这里变成灰烬!”

一年后

南有喧楼的那场大火逐渐淡出了百姓的记忆,而传闻那场大火后,薰王爷患了失心疯,魔性大发,大举屠城,一夜之间xx国失了大半国土,遍地横尸,举目鲜血,而薰王爷却拒绝了皇上的封地,驾着准王妃生前的遗物不知去了哪里,这便成了东隅国一段不朽的佳话。

而如今成为他们茶余饭后新话题的则是江湖上新兴的两大门派‘情杀’和‘长乐未央’,这两大门派皆以赏金猎人为主,负责暗杀活动和收集情报,却皆有一个令人费解的门规,‘情杀’的暗卫分为四阶:地、天、日、月。日阶的价目可谓天价,自创立以来从未接过一项任务,而传闻,‘情杀’若杀负心人,则分文不收,以日阶灭之,而‘长乐未央’却绝不杀有情人,即使有人携万两黄集以求杀之,却只怕会反遭来‘长乐未央’的追杀。

外界对这两大门派也是褒贬不一,而这两大门主行踪也极是隐秘,极少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甚至连他们是男是女也无从知晓,只知道她们手段狠辣,杀人不眨眼,被他们盯上的目标从来没有能活过三天的,两大门派看似殊途同归,却还有一个大为不同的地方,‘情杀’好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在杀人的前一天晚上,会将格杀令贴在目标的门上,而后看着他们慌张逃措,这行事手段与江湖第一大派‘炼心堂’却是极为相似,却殊不知这江湖第一大派早已归附到‘情杀’门下。

茶舍,

三三两两的人围聚在一桌,家长里短,品茗论诗,角落里,坐着一个戴着草帽的瘦小女人,低垂着头,看不清样貌,只露着一个尖细的下巴和红润饱满的樱唇,她的左手边放着一把普普通通的剑,指骨分明的手在桌上无规律的敲打着,目光却移向了距她三米远的一张桌子。

桌边坐着一个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的女子,腰间绑着一条长鞭,看来约莫十七八岁年纪,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怜央微眯了眯眼,唇边勾起一抹罂粟般的笑容,呵...居然是这个女人,当初追杀她又将影打成重伤的仇她可没忘。

指尖轻蘸了几滴茶水,灵力凝聚,轻轻一挥,水珠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飞速向前。

“嘶...”一声惊呼传来,鲜血慢慢从她的肩头滑落,啪嗒打在地上开成一朵血花,空气中泛出丝丝淡淡的血腥味。

众人皆惊疑的看向她。

“哪个歹徒哪敢伤我!”离觅捂住肩头拍案而起,美眸中尽是怒火,扫视着茶舍的每一个角落。

怜央悠然自得的吃着桌上的小菜,轻笑道:“轻而易举的就被偷袭后还要脸站起来挑食么?”

离觅眉尖微蹙,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声喝道:“就是你伤的我?”

“呵呵,不是我你信吗,是我你又能如何?”说话间一盘蚕豆又已腾空飞起。

离觅连退几步,堪堪躲过了大半,可还是有几颗砸在了她的胸口,那疼痛竟好似一支利箭刺入肌骨,新伤加旧伤,一袭素净的衣裳上早已染遍了鲜血。

茶舍的一干众人也在此刻感觉到了气氛的诡谲,吓得四处逃窜,场面一时混乱。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伤我?”离觅再不敢轻敌,警惕的盯着怜央。她似乎没得罪过这个强敌吧?而且她杀人都是按照上级的命令做的,这笔账无论如何也不该算到她的头上呀!

“我伤你,不过是兴趣,至于我是谁......”怜央慢慢站起身,摘下头上的草帽,露出一张绝色难求的脸,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一颦一笑般般入画。

离觅的眉头皱的愈发紧,如此艳绝之人....她好似在哪.......脑中电流划过,出现同样一张精美的脸庞,渐渐与眼前之人重叠起来。

“怎么可能!”这个女子,冷漠,傲然,从上到下都有一个傲视天下的气质,与那个只知道坑蒙拐骗的小丫头天壤之别。一个仿佛是开在天山的雪莲,而另一个则像长在后院的雏菊。

“还记得我呀,不错嘛,那你可还记得那天你做了些什么。”怜央倏地笑了,笑声如银铃。清脆悦耳。但是杀意随之弥漫开来。

离觅心下一惊,不觉退了几步,手中的长鞭也慢慢攥紧,看来今天...她是难逃一死了!

眼光游移到不远处的窗户,又看了眼怜央,手中的鞭子一挥,而后身形快速一闪。

怜央早料到她有此一举,指尖几个翻涌,那鞭子便朝着她的方向飞了过去,在她即将破窗而出的一瞬间拦腰捆住,大力地甩向了一边。

一口黑血哗地吐出来,离觅一手捂着胸口恨恨的看向怜央。

怜央静静的站在那里。当真是如洛神临世一般,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清丽仙颜露出一丝冷笑,道“你说我要是一不小心弄破了你的脸,那可怎么办呀?你会不会怪我呢。”

离觅顿时呼吸一窒,这脸可是女人的命而且她才刚刚靠着这张脸爬上了xx的床,绝对不能被她毁了,绝对不能!

“我可是‘长乐未央’的人,你若敢伤我半分,宫主断不会放过你的!”

“哦?”怜央的脚步顿了顿,继而笑开:“你不是xx门的人么跳槽了呀,果然是人要往高处爬啊,不过,那又与我何干....”话音未落,绯红的剑光从袖中流出,那锋利的刀尖在她的脸上割开一道深深地口子。

离觅什么都没有看到,便突然感觉到脸上一痛。手颤抖着摸上了脸,一行殷红的血流过指尖,“啊——”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你这个贱女人,我要杀了你!”

离觅腾地跳起来,黑紫色的长鞭冲天而起,鞭子在空中虚虚实实挽了三个光影,如蛇吐芯一般,直逼向怜央,但只是这一招,几乎用光了她所有的内力。

“不自量力。”怜央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只是脚尖轻轻点地,竟凭空消失了!

待她收鞭,回身寻找,怜央便已出现在她眼前一丈之处,还未反应之际,只觉身体一僵,竟已不能动弹!

“我不会杀你,滚回你的‘长乐未央’,告诉你们门主,人是我伤的,要想寻仇,让他来‘情杀’!”说完,莲步生风,似浮光掠影一般飞身离开。

情...情杀?离觅只感觉浑身血液都逆流而上,她究竟惹了一个多可怕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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