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一大清早,李旭就来到成蹊的房间门敲门。
门打开,开门的人却不是希音师傅。
“师姐,您也在?”李旭向夕照点头,恭敬地问候。
“嗯,”夕照看李旭的气色神情都比昨日上山时要好,将他让到房中,“师傅一早上和书罗到后山采药去了,我来看着小蹊。”
李旭接过夕照递过来的一碗新茶,轻道了声“谢谢”,一手端着茶碗,一边向床上张望。
夕照笑着打断他:“好啦,别看了,走不了。”
李旭不好意思地揭开碗盖低头喝一口,才抬头问夕照:“师姐,师傅有说成蹊是生什么病吗?何时能好呢?”
“这个……”夕照为难地蹙蹙眉头,“师傅还没说,我也不知道。”本来昨夜她就能知道的,只是她心情甚差,根本连自己的事情都弄不清楚,怎么照顾成蹊?所以现在应该就师傅一人知道其中缘由吧。
“你就先不要担心蹊儿怎样了,倒是要照顾好自己,这颜清山你以前没有来过,跟你们李宅怕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去了,当心水土不服;”在望一眼床上熟睡这的成蹊,想起自己那个孩子有可能就是眼前的李旭,不由语气温和,“不言,待会子你到我院子里去取些药丸服了,那都是我自己闲着没事做的,可以驱邪气;成蹊这里你就放心吧,自家人照顾,还能有什么差池不成?”
李旭听夕照如是说,心下安顿几分笑着对她说:“师姐哪里话,小蹊从小就是跟你长大,有你照顾我是再放心不过了。”
“那可不是,蹊儿到这里的时候才多大啊,眼看着一晃,都成这么大姑娘了,这么些年我带着她,与其说我们是同门师妹,但在我心里,她比我亲生的孩子都要亲……”夕照摸着成蹊的额头,怜惜地像在对李旭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仿佛这样,就可以填补上心中的那一块空缺。
李旭自是浑然不觉夕照话中之意,只是一味点头称是。
“对了,不言,这一大早起来你一定还没有吃早餐吧?”夕照突然想到似的,懊恼地拍拍自己的头,“瞧我,把这一茬给忘了,要不你先在这坐着,我去厨房看看给你做点吃的?”
李旭忙站起身:“师姐,不用麻烦的,昨天我和夏至说好我们到温仪师兄那里吃早餐,想着他也该起床了,我去叫他。”然后又向床上人张望一下,“成蹊这里就先有劳师姐了,我们去去就回,”
夕照见他这样说了,也不好再多做他辞,应了句“如是甚好”,就坐在床边用毛巾替成蹊擦脸不再跟李旭说话。
李旭走到门口,回头看一眼坐在床边的夕照,她的侧影,随着手动作的一起一伏,流露出一种无言的悲伤。
是他的错觉吗?恍惚中,似曾相识。
和夏至到温仪的院子时,温仪已经准备好早餐等他们好久了。
“不言,快过来,看看我的手艺如何?”温仪指着眼前一桌子的丰盛早餐,一脸自豪且得意地说。
“谁不知道温仪师兄是颜清第一大厨啊,”夏至夸张地在温仪身上蹭一下,快速跑到石桌前伸手拿了个饼塞进嘴里,一边口齿不清地对李旭说到,“不言……赶紧试试,再晚叫其他人闻见味道就没得吃了……”
“就你贫!”温仪拍拍夏至的后脑勺,温和地笑笑,才对李旭说道:“自己动手做的,不要嫌弃。”
李旭早已是食指大动,右手拿起一双筷子夹了一小块饼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忍不住朝温仪伸出大指头:“师兄谦虚了,好吃得很呢。”
原来外表看起来严肃的希音师傅是温煦和善的,冷淡少言的夕照师姐也是在细微之处关心照料;就连颇有几分侠士风骨的温仪师兄也可以用手做出精巧的美食,渐渐地,李旭发现他爱上了颜清山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