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哪天不叫师傅担心……”歌扇调笑着凑上前,宠溺地对成蹊说到。
“大师兄,你……”成蹊想要驳回歌扇的话,却是话到嘴边没有说出来,她觉得一回到了颜清山,自己顿时变得脆弱起来,被众多亲人关心,让她放下了在桃李镇时候的冰凉冷淡,像一个普通的十九岁女孩享受着来自身边人的在乎。
而她,至少在此时是幸福的。
李旭看着成蹊在众人中间被保护、被关爱的样子,会心地笑了:还好有这样一些人,在没有他的时光里陪伴着他的成蹊度过那段艰难难的日子;所以,此刻李旭看每一个人的目光里,都包含着感激和尊重。
“好了,扇儿你跟照儿一样,多大的人了,还跟师妹这般打嘴仗卖乖,师傅可不吃这一套啊。”希音的声音虽是责备的,嘴角却是一直上扬着,她抓住成蹊的右手脉搏处,少时,皱着眉抬头问道:“蹊儿,你近日可曾吃甚药?”
成蹊最近几日都是昏睡着的,自然不清楚都喝过什么药,想到照料她的应该是不言,于是她望向李不言的方向。
李不言心中“咯噔”一下:难不成李渊给的药真的有问题?那成蹊……
“成……那个……李……,嗯……二……我……”李不言艰难地开口,要是那李楚存心使坏,哪里还有成蹊的活路?如果她真的有个万一,自己岂不就是那个刽子手?
“师傅,小蹊一路上的药物药量都是我控制的,想来是没有问题的。”歌扇打断李不言不成句段的话,跟希音讲明。他知道李旭是一个知轻重的人,特别是有关成蹊,他更是加倍小心谨慎,所以,歌扇对他是绝对不存在丝毫不信任的。
“这样的话……”希音若有所思,眉头皱得更深了,“不应该啊。”
成蹊似乎感觉到希音的话中有话:“师傅,您说的不应该,是指?”
希音看着眼前苍白如纸的脸,陡然间惊觉不知是熟悉还是陌生,二十年前的……舞烟!
“师傅?”成蹊见师傅似乎走了神,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声音平静得有些绝望“师傅,我的病治不好了是吗?”
“傻孩子,说什么呢……”希音怜爱地摸摸成蹊的头,“为师是觉得奇怪,歌扇师兄给你吃的药是我亲自调配的,对你的病情只起一个控制作用,不能调和的;方才把脉,却感觉你的体内有一股力量高过之前的药力使你的身体机能慢慢调和;你不是说之前都是昏迷的吗,在这里说了一会儿也不觉得累,想来就是那股力量的作用吧。”
成蹊惊讶地睁大眼睛,她不知道师傅所说的那股“力量”从何而来,但至少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希望”两个字。“师傅的意思是……我的身体在渐渐好转了?”
夕照等人听到成蹊这句话,面色皆是一喜。
“这个……”希音面露难色,“蹊儿,为师现在也不确定,如果你吃了甚药,一定要记得告诉师傅,当今这个世上,竟还有人配得这种药,看来……”希音的眼睛微眯,越来越觉得成蹊的身上有当年舞烟的影子,这样说来……一个念头闪现在她的脑海:舞烟当年没有……?
“师傅是说……师叔?”对于当年的事,就只有歌扇和夕照了解一点,夕照听歌扇说师叔,不禁开口,“可他们不是……”
“夕照!”歌扇高声打断夕照没有说完的话。
“噢。”夕照被歌扇的反应吓一跳,下意识掩口噤声。
希音的脸色稍有不悦,想着成蹊身体要紧,冷着脸对歌扇夕照二人道:“你们两个都别说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查出蹊儿的病因,你们吵什么吵!”
“师傅,我们错了。”夕照低下头,小声地说。
“罢了罢了,”希音摆手摇摇头,转身又对成蹊说,“蹊儿,先让师姐送你回‘桃源’吧,一路舟车劳顿也该累了,回去休整一下。”
“嗯。”成蹊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