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本欲上前,却被成蹊一把拉住,对他无言地摇摇头。
“哦?”李岩看了一眼成蹊,对李楚说道:“难得你有这份心,就按你的意思吧。”
“成蹊,为什么不拦住二叔?今天不该由他乱来的。”李旭不解,李楚做的事,成蹊只会恨,怎么如今……?
成蹊的眼光一直聚集在李楚身上,听李旭问话,冷冷地回了一句:“要乱来吗,我倒要看看,在我眼皮底下,他到底能做出什么事!”
李旭侧脸,刚好看见李想锦旁边的李渊,他此时也正偏首朝这边看来,眼神定在谁身上,不言而喻。李旭皱眉,难道……想到这里,他将成蹊揽进怀里,向李渊挑挑眉,转身带着成蹊往后院走去了。
李渊明白李旭的意思,牵唇苦笑一下,把他当情敌了吗?可惜,他李渊还不够格。
“来,亦策、想锦,到这里给大伯,伯母磕头。”李岩接过一炷香,点燃,在灵前的灰炉中插下,转身对李想锦和李渊吩咐道。
李渊依言,照着李岩之前的样子做了;李想锦则是不情不愿,扭扭捏捏地接了一炷香正欲鞠躬行礼,却被李岩叫住:“想锦,跪下磕头。”按规矩,次房是要给长房行跪拜礼的。
“为什么……”李想锦本就不愿,这会儿更是将情绪满满写在脸上。
李岩面色不悦,开口准备训斥,却被另一道声音截住:“想锦小姐不愿就算了,我想干爹和干娘也不会在意这一炷强来的香火吧。”
众人回头,开口的是伊雪。
“雪姐姐说的不错,”成蹊挽着李不言从大厅门口走进来,拉过伊雪的手,对李岩温顺地说道,“爷爷,算了吧,爹爹和娘亲不受不甘不愿的祝福。”
李岩自然是不想将事情闹得不可收拾,瞪了李想锦一眼,也就没再说话。李想锦见他这般,不敢再多言,老老实实地站到了李渊身边。
“李爷爷,怎么到现在你还没想起来叫雪儿敬香呢?干爹干娘该恼我了……”伊雪朝李岩抱怨,他父亲与李准是兄弟之交,她与成蹊也是以姐妹相称,本来说好要拜李准为干爹的,谁知仪式还没办,就……但是伊雪对李准一直都是以干爹称谓的。
“快来快来,爷爷怎么会把雪儿忘了?”李岩听了伊雪这一句讨巧的话,顿时心绪开畅了不少,将伊雪的手牵过去,亲手递给她一炷香。
伊雪接过香,虔诚地跪下,恭敬地焚香、磕头。
“爹,时辰到了。”李楚上前,在李岩耳边说道。
“知道了,下去准备吧,葬礼马上开始。”李岩朝李楚挥挥手,转身看见一身孝服的李旭成蹊二人,咳嗽一声:“成蹊,不言,出去吧,先去迎亲戚们进来。”
成蹊的脸瞬时一僵,亲戚?为什么事先没有人告诉她会有亲戚来?
“成蹊,这是爷爷的一片心意,不要让他下不来台。”李旭的声音适时在她的头顶响起。
成蹊紧捏的拳头渐渐放松,她不是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爷爷看她的眼光中包含着的歉意。
晚星阁外临时搭的丧棚里此刻坐满了人,这些人,都是李家的至亲,是李岩一辈的亲友,也是曾经至成晚星于死地、让成蹊有家归不得的助推手。那些人见李岩等人出来,都站起身行礼。
“各位无须讲究礼数,今日是我李岩为已逝十三年的儿子李准、儿媳成晚星举办的葬礼,也是我在孙女李想意的面前诚恳地道歉,对十三年前对她造成的伤害表示悔恨……”李岩的声音有些许颤抖,转身看向成蹊,“意儿,你可以原谅爷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