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李旭夏至归来,给成蹊带回不少药材。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各种药材,成蹊叹了口气:她什么时候变成泡在药罐里的病秧子了?
李旭见成蹊秀眉微蹙,走至她身旁,宠溺地问道:“怎么,嫌药苦么?”
成蹊拿起旁边的一株人参,通身血红,甚少见,应是十分珍惜,他们为了得到它,怕是也不容易吧。她低头,柔声说道:“这么多苦都捱过了,几碗药汤又算得了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李不言听她欲言又止,面色极差,还以为病又犯了,急忙关切地问,“又开始疼了吗?”
“不,”成蹊摆摆手,“不言,只是我这身子就这样一直拖着也不是个办法;爷爷、你、夏至甚至雪姐姐,为了给我寻医问药都淘心费力,而这么久了都不见好,以后还是别弄了。”
“那怎么成!”李不言当即反对道,“成蹊,我不准你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我们大家关心你,心甘情愿为你去找药,哪怕你好一分都行。你怎么可以自己放弃呢?难不成你要我们眼睁睁看着你受那折磨么?不!我办不到!”李旭将成蹊揽入怀中,紧紧抱住,言语有些激动。
成蹊乖巧地将头贴在李不言胸前,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节奏,之前几天的阴郁都在此刻一扫而空。唇角微牵,轻语道:“谁说我要放弃?有这么多人关心我,有不言在身边,我怎么舍得放弃。”
李旭闻得此言,才渐渐平复自己的情绪,察觉不该如此,却又有不解,低头问道:“那,你说的不弄药材了,是何意?”
“在这里呆了也有一阵子了,我想回颜清山。”成蹊犹豫一下,继续说道,“不言呢,愿不愿意跟我到山上去?”
“我自是愿意,哪里有成蹊,我就去哪里。”李旭想也不想,直接就答道。
成蹊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过几日咱们就起身。”
“但是……你的身体?”李旭尤其担心成蹊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受不了长途颠簸。
“无妨,带些药丸备着,到了山上就好了,师傅应该有办法治这顽疾。”成蹊的师傅,就是希音大师,不仅修为极高,医术也很精湛。
“嗯,”李旭犹豫一下道,“不过就算要走也不急于这两天,还有一件事,你忘了?”
成蹊仰头,“唔?甚事?”
“看来你真是这段日子身体状况不好,连带着连记忆都不好了。”李旭宠溺地刮刮她的鼻子,“不过你忘了不要紧,我和爷爷帮你记着呢。”
“不言,”成蹊抬头,刚好与李旭眼神相对,脸一红,细若蚊声地说道:“其实,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经原谅爷爷了……”
“我知道。”李旭笑道。几个月下来,成蹊对李岩的态度转变他是一点一滴看在眼里。
“少爷,大小姐……”一小厮从门口进来,见二人相拥立于厅前,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成蹊脸更红了,马上欲从李旭怀中脱离出来,李旭却将她抱得更紧,不让她离开。“不言……”成蹊娇嗔,挣扎不出,便只得将头埋进李不言怀中,不好意思叫人看到。李旭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干咳两声,问那小厮道:“何事?”
“哦,少爷小姐,”那小厮虽得到应许,却也不敢上前,唯唯诺诺地答:“老爷命小的来请少爷和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