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人还在惊奇于如此造化时,那“少女”款步走向成蹊,轻唤一声:“主人。
是幻听了吧?大家都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花瓣怎能开口?
“桃夭,这次又得麻烦你了。”成蹊唇角一勾,站起身,那唤作桃夭的女子已至她面前。
“可以开始了么?”
“再等一会。”成蹊估摸着李旭和伊雪那边应差不多完事,等他们回来再行动也不迟。
“成蹊,一共一百二十棵古松,全都浇过了。”李旭与伊雪从一旁走近,李不言径直走至成蹊身旁,没有对所见的异景表示半分惊诧,倒是伊雪,对着面前这个比真人还美的桃花仙子惊得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辛苦你们了。”成蹊拿出绢子转身替李不言擦去额角的汗水,轻轻地对他说道:“马上开始行动了,你跟雪姐姐就站在夏至旁边看着,不要靠近。”这是嘱咐,也是命令。
“嗯。”其中用意,李不言自是明白,领着伊雪去了夏至身旁。
“桃夭,该我们了。”说完,成蹊又侧身,给夏至一个眼神,夏至心领神会,轻轻朝她点点头。
桃夭接到成蹊示意,手指轻捻,千万朵桃花又如之前聚拢时那般,朝着成蹊右边衣袖上的桃花飞去,一接触到便立马消失。半晌,只余一朵闪着微光的桃花贴在那里。
夏至取出腰间所佩的桃木剑,腾空飞出,成蹊右手一挥,握住剑柄,轻挽一个剑花,那些消失的花瓣瞬时又从她的袖间飞泻而出,恢复成桃夭模样。而此时她的手中多了一个红色的瓶子,成蹊眉毛一挑:大功告成。
“夏至。”成蹊轻呼一声,夏至自是明了,上前接过桃夭手中之物。
“开。”成蹊默念一句咒语,夏至手里的瓶盖便自己打开了。
“收!”一股黑气自地面冒出,四处流窜,惊得众人纷纷躲避,却在成蹊的一声呵斥下乖乖被吸入那瓶中。
待黑气消失,夏至将瓶盖盖上,封印,交予桃夭手中。
桃夭不语,正欲捻指离去,被成蹊叫住,“桃夭。”
“嗯?”桃夭转身。
“那东西还是交给我保管吧。”成蹊指指她手中的小瓶。
桃夭笑笑,,也不问其意,上前将红瓶递与成蹊,一个转身,桃色渐渐淡去,直至消失,剩下漫天的桃花飞舞,久久不散。
“细细参透,会有意外收获。”这是桃夭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参透?”成蹊对着手中小小的瓶子,甚是不解。
“想意,这……就好了?”李岩诧异,似乎,比想象中简单,太多。
李旭此时也已迎上来,“成蹊,还算顺利吧?”
“嗯。”成蹊沉浸在红瓶的奥秘中,如何参透,参透什么,什么意外收获?只回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成蹊手中的瓶子剧烈地颤动,似乎想要逃脱某种禁锢。
“找死!”成蹊喝一声,右手中指指尖一动,一缕粉烟进入瓶中,手中的瓶子立马没了动静。
“啊!”成蹊低呼,感觉心口一阵剧痛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紧接着面色发青,牙齿“咯咯”直响。
“成蹊,你怎么了?”李不言接过成蹊摇摇欲坠的身子,紧张地问道。
“想意!”李岩、伊雪也很担心。
“无妨的……爷爷,不言……姐姐,”成蹊扯一抹牵强的笑意,断断续续地说道:“兴许是……昨夜未休息好,将才又做法,体力透支吧。”心间那阵痛意还没有压下,成蹊却不愿叫他们担忧,便这样解释道。
李旭见成蹊状况不同往日,甚是不放心,也顾不得他人眼光,将她打横抱起,欲往山下走。
“不言……”成蹊是女儿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显得有些难为情,加上这会精力弱,说话有气无力,似娇似嗔。李旭心头一颤,将成蹊抱得更紧了,稳稳地往前走。成蹊将脸埋在他的怀中,不再说话。
“哈哈哈……”李岩见两人俨然一副情人作态,久久压抑在心中的郁结得到了片刻欣慰。
李想锦见二人甜甜蜜蜜的背影,心中十分不愤,说了句,“会妖力的小狐媚子,你有什么了不起,咱们走着瞧!”而站在她身旁的李渊虽是什么话也没说,眼睛里却隐藏了太多太多……
不知不觉,离封山的日子已有好几个月,但令成蹊奇怪的是,自那以后她便落下病根儿,心口总是会时不时犯疼,有时还能凭意志强压下去,有时却疼得虚脱无力,面目苍白。李岩、李旭等人遍访名医,都是束手无策,也就这么一直耽搁着。
李岩因记挂成蹊身体,不答应她即刻离开李宅,成蹊夏至二人随李旭仍住晚星阁,伊雪几乎每日都来探望。成蹊在李家的地位也是渐渐盖过李楚、李潇等人,甚至与李岩齐平,这也算是李岩有意而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