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岩反应过来,“药……家中镇妖辟邪的器物倒是不少,这药嘛,却是没有;不过我身上所佩的这把剑乃是玄铁打制而成,当可佑我无事。”李岩取下腰间的佩剑递与成蹊。
成蹊接过,打量一番:“确实不错,不过一点,这玄铁质地太阴,易招致妖力群攻。”
“那可如何是好?”伊雪和李岩异口同声地问。
“爷爷,小雪,成蹊既然说出来,就一定有法子。”李旭肯定地替成蹊回了话。
“我这有块玉石倒是质地温和。”成蹊从怀中取出一个坠子,上面有一块纯白的玉,三人凑近一看,原是打磨成灵猴模样,果真惟妙惟肖。据说猴的生肖像有降妖的作用,如此看来,倒真不假。
“意儿,你自己好生收着罢。”李岩和李旭清楚这块玉的来历,当年李准上山前留给成晚星的,晚星临走前又交给了成蹊;且不说它真有甚效用,光是它对成蹊的意义,李岩也不会收下。
成蹊径自将那玉坠从剑柄处的小孔穿过,玉坠便安然 挂在剑上。“我自又防身之道,爷爷安心吧。”
李岩接回那玄铁剑,右手轻轻拂过那纯白无瑕的玉,像是在抚摸亲爱的人,他泪花憋在眼中打转,却硬是没落下。
“不言,将药丸拿出一颗叫爷爷服下,即刻上山了。”成蹊对李旭温言道。
李不言依言取出一粒药丸送于李岩服下。
“出发。”随着成蹊的一言令下,众人各司其责,很快便浩浩荡荡地向山顶冒进。成蹊、李旭、伊雪三人依旧率先走在队伍前端,李岩则紧随其后。
“成蹊,往这路上洒下一层桃木灰是为何?”伊雪不明白,紧这么点儿桃木灰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成蹊笑笑,向她解释道:“这东西可不是用来对付山上那玩意儿的,姐姐你看大家还未到山顶,便已精疲力竭,这灰中我掺了些药物,可瞬时提神并保持体能。”
闻言,伊雪也淡淡的笑了。
夏至估摸着成蹊等人差不多上来了,便命百余名童男女启动阵势,刹那间,一道金光从百数人手里的器物中散开来,直指青天,整个钟崖山被这道金光笼罩,让众人有一种神圣而肃穆的感觉。
适时,成蹊等人赶至山顶,见夏至已将一切准备就绪,便迎了上去。
“一切就绪,开始吧。”成蹊面色清冷,开口道。这是一场硬仗,万不可掉以轻心。接着,她又侧脸对身旁的李旭道,“不言,你和雪姐姐带人将那准备好的符水浇在这山顶做过记号的树根下,切记,莫要吧那水接触到皮肤。”
李不言的表情较之前也严谨了几分,点点头,带着伊雪及几个下人往树林那边去了。夏至则站与众人一道,看成蹊行为,暗里护法。
成蹊见他们离远,自背后取下桃木琴放于一块方石上,将那包裹的黄巾揭开,伸出手指拨动琴弦,众人只闻那琴音清厉,寒气逼人。
随着琴声愈来愈激越,成蹊袖口的那朵桃花伴着手指一拨一拢也剧烈地晃动起来,倏然,宛然是一株桃树凭空而出。
一会子时间,那株桃树便在众人的眼前散枝开花,鲜艳的桃花瓣漫天飞舞,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美得很……诡异。如果这番景象不是出现在此时此刻的钟崖,不是出现在红叶漫山的时节,定会让所见之人钦羡,赞叹不已。
“想意你……”李岩虽是深知成蹊身怀异术,却也被眼前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成蹊未作回应,继续拨动琴弦,但那桃花开得越发娇艳,整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香,却又并非桃花的淡香。
众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皆是惊诧之余又有几分迷茫:不是来封山的吗,搞这一出又是为何?
“铿”的一声,琴音戛然而止,成蹊抬眸,见那桃花开得恰到好处,嘴角向上一挑,“爷爷,”她对李岩开口,就像六岁以前那样甜甜的叫道。
李岩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女孩,比起十三年前,她的眼神中少了怯懦而多了担当的魄力和清冷的气质,就算没有任何人的庇佑,她也能够好好地、精彩地活,他的孙女,真的长大了。
“想意有何事?”
成蹊见李岩略带惊喜又惊慌的脸色,心内好笑,看来一时缓不过来的不仅只是她。“可否帮成蹊一个忙?”她成蹊的一声爷爷可是很难担承的。
李岩这才缓过神,别说一个忙,就是十个忙、百个忙,只要孙女一句话就是赴汤蹈火也定不推辞。
“也不是甚特别东西,成蹊还想要爷爷的三滴血。”成蹊笑得弯弯的眼睛透着几分狡黠,她伸出右手的中指放于唇边轻轻咬破,见血液流出,尽数滴于桃树根部,继续道,“要召唤出桃花精灵,需要直系的至亲血液相融,方可破解咒语。”说完,便退后,示意李岩上前。
李岩依着成蹊的模样将血液滴在树根,见血水逐渐相融。成蹊默念一句咒语,霎时,整个天空都变成了桃红色,一道银光从天际而来直指那株桃树,所有的花瓣渐渐向树干方向聚拢,形成一个大大的球并迅速旋转,直看得人头晕目眩、眼花缭乱,忍不住以手悟眼,再睁开双眼,见到的景象比起刚才所见的漫天桃花更叫人惊奇:那站立着的,分明是由数以万计的桃花瓣合聚而成的少女,亭亭玉立,遍身粉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