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层层叠叠的云海,盘腿坐着,“为了救顾采,他就可以设计伤害我么?”
祁山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但是如果没有他,我就真的会死在子渐手里。”我自顾自说着,想笑却笑不出来。
“其实我还是应该感谢他的,对吧?”
“可是我还是很不开心。”
“无花说你当时明明已经答应拒绝化形了,为什么后来却?”岐山突然想起这个问题,问道。
我沉默,回忆当时,“我是想要帮助他的。可是他没有告诉我他会让我由仙化人。”
祁山扁扁嘴,“我也是。我当时还以为他是喜欢你才……”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什么?”
“没,没什么。”祁山连连摆手,似乎是有些怕我,有些心虚。
“跟我说说顾采吧。”
祁山想了想,挠挠头,“我不是很了解他。他刚来的时候我们好像也就见过一次面嘛。”
“那个时候我总是被师父指派到外面去斩杀各种妖物,留在奇仙谷的日子实在是少。”
“奇仙谷?”我偏头看着他,“是什么地方?”
“就是我们离开的那个山谷啊,怎么师兄没有告诉你么?”祁山嘴快地说着,又捂住了嘴,眼睛弯弯朝我笑。
我装作没有看见他的动作,远远看着天,觉得不似刚才那般明亮,“这天是不是暗下去了啊?”
“嗯,快到晚上了。”祁山不在意地说。
“你继续说吧。”我摆摆手也不去在意了,现在的我只是想要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好像后来他就被师父派下山去了,说起来那个时候师兄也总是下山去呢。”
“是去找顾采么?”我问道,却是已经知道了答案。
“你这么一说,倒还真的有可能哎。”祁山恍然大悟。“难怪后来被师父关在山洞里不能出来,原来是被发现了啊。”
“后来,”祁山回忆着,突然跳了起来,十分激动,“嗷嗷,那时候无花可过分了。”
“她骗我说师父找我,然后趁我前去找师父的时候趁我不备居然偷袭我!”
“就算是正面攻击,你也不是她的对手吧。”我知道,无花的修为极高,别说祁山,就连浞河都不一定打得过她。
祁山气鼓鼓地看着我,“你这孩子真不可爱。”
“等我醒来的时候,是师父在我身边,看着我叹息说无花太过自我。”
“后来我因为被无花轻易偷袭而被师父派下人间去收服一只妖兽。哎你都不知道那妖兽有多厉害……”
我白了他一眼,“我是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说正事!”
“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祁山耸耸肩,“我回去的时候师父已经抓到了无花,还把她关起来了呢,关了整整50年呢。”
“是么。”听不到我想要的讯息,我的回答也变得懒懒的。
祁山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对不起啊鹿鹿,我只知道这么多啊。”
我朝他笑了笑,“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啊。”
祁山将云朵停在一座山上面,我从云上下来,舒活了一下筋骨,“怎么在这里停下?”
祁山朝我咧嘴笑着,脸上写着“想去人间就自己走下去啊~”
我坐在地上仰起头看着他,身边正好有许多细碎的石子,我抡圆了胳膊像投石机似的朝他砸过去,“你胆子大起来了,无花姐姐在的时候就没见你有那么多坏主意。”
“你这孩子真是,从哪里学得心眼子这么多?”他无奈地看着我,在身前竖起透明的屏障。
我朝他吐吐舌头,手上仍不停,“嗷嗷是你太笨。”
“好了好了,碰破了手掌可怎么好,快起来吧。”祁山朝我走近,从屏障掉落的石子像水帘一样挡在他面前。
我泄气地看着他,真羡慕他,什么都打不到他。
祁山看着我失落的表情,以为我又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连忙说,“我们要去往人间是不能直接在人多的地方降落的,不然会被围观,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降落在这里是因为……哎鹿鹿你吃过肉么?”他眼睛发亮地看着我。
我后背一凉,白了他一眼,“我从小吃素的。”
“啧啧,真可怜。哥哥今天就让你开开荤。”
“我记得谷里我们也是吃素的啊。”
“那是因为师父和无花,他们喜欢吃素。其实他们是没有尝过肉的味道。”祁山撇撇嘴小声说。
“那你就尝过肉的味道?”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嘲笑他,“你不怕被师父责罚啊。”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祁山挺直了腰板说,“师父哪管得了这么多。”
祁山不敢说他吃的第一块肉是浞河给他带来的烟熏肉。
“你要吃尽管去,我可不吃。”我低头抓起脚边的杂草一把塞进嘴里,“我还是习惯吃这个。”
祁山惊得下巴都快脱臼了,愤怒地上前捏住我的喉咙,朝我后背猛地一击,“我说水边的草怎么长得好像很啃过一样,原来是你一直在那边偷吃!”
我一阵恶心,呕了出来,“干什么啊,你在干什么啊!”我看着地上绿色的一团,急了。
“你现在是人类,不是鹿!”祁山拍拍我的背,让我好受一些,“你现在的身体可受不了这些难以消化的东西!”
“那你也不想想水边的草都是谁吃掉的……”我小声反抗着,任何动我食物的都是敌人!
“以后不准了。”他捉起我的手拍干净,又是瞪眼,“你这手又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我手上厚厚的茧子,满不在乎地说,“人类的身体真是太脆弱了,不像我原来的蹄子那么好使。”
“这是手!不是你那蹄子!”他用手扶着额头,时不时看我一眼,表情特别的恨铁不成钢。
我耸耸肩膀,完全不懂他在生气什么。
“算了算了,这些事情以后再慢慢教你。”祁山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师父把你带进去单独授课都跟你说了些什么,连这些基本的都没有交给你!”
我摸摸了我的头发,呵呵笑着,师父说过,不可以把他教的东西告诉任何人。
后来祁山带回来一张虎皮和一些血淋淋的肉。
我差点吓哭。
老虎是万兽之王,我平时都很少见到,而见到的时候往往意味着生死一线,亡命天涯。
“你,你,你……”我吓地说不出话来。
“呵呵不好意思啊,这里也没别的野兽。”祁山摸摸头笑笑,“吓到你了吧。”
没有别的野兽?连老虎都被轻而易举地收服,若是我在,哪里还有活路!
想到这里,我悲伤的垂下脑袋,他们好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