訢怜和千九渊回来的时候会场明显出现了一股尴尬的气氛,虽然两个人分头,千九渊悄悄回自己座位,而訢怜向夕羽行了一个礼再入座,可是明眼人还是看出了他们之间的暧昧。
夕羽看了一眼千九渊,没有言语。
苏琉蒠看了一眼訢怜,长叹一声。
訢怜来的晚,还不是一般的晚。不过也是夕羽有意为之,前面商议的都是国事,訢怜来除了数坚果还能干嘛,这时候大家放松起来玩了訢怜来还不至于那么无聊。
不过夕羽明显低估了訢怜对于宴会的厌恶。不过一会儿,訢怜的神色就现实出了她的无聊。刚想和王兄说一声然后离开,转头看见菡国太子和莞国太子在和夕羽商量什么事情,夕羽神色严肃。
好吧,訢怜放弃了,王兄商量国事她不会去捣乱的,再忍忍吧。看了看桌上的果盘,好吧,吃葡萄。
苏琉蒠踱步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訢怜在果盘里一颗一颗的抠葡萄吃,果盘为了美观没放多少葡萄,这一抠更是没剩下多少。
苏琉蒠的手轻轻的在訢怜的桌子上扣了扣,“訢怜你这么喜欢葡萄,改日我让人多送一些来。”
訢怜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把一个果盘里的葡萄都抠完了,偷眼看了看夕羽,还没讲完。王兄,你要商量到什么时候去啊。好吧,这么看来还是聊天能打发时间。“有些东西,偶然吃一吃,会觉得很好吃。但是如果一直吃的话,恐怕就会厌烦了,我可不想厌烦它,所以,谢谢琉蒠你好意。”
“那好吧。訢怜无聊了。”
訢怜有些囧,被看出来了,“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宴会的。”
“不喜欢你还要来,刚才都跟你说了不用来,反正你不来你王兄也随意的呀。”不得不说,苏琉蒠还是有那么一点不怀好意的。他见到她就可以了,还要其他人见做什么。
“我本来是准备露一个面就走的,其他国家的春宴我可以不去,但这毕竟是堇国,还是要有一点地主之谊的。”她对那些觊觎她的人的心思还是知道的,来一回可以让夕羽少面对一些麻烦。不然刚才见了千九渊完全可以直接离开,没有必要进来。
苏琉蒠还想开口说什么,一声大叫瞬间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堇王,你怎么了!”
“王兄!”苏琉蒠一回神就发现訢怜已经不见了。
为了速度訢怜不但用了轻功还强行加快了自己的速度,一眨眼就到了夕羽的身边。
夕羽的嘴唇已经变成了紫色,眼眸紧闭,外行人都能看出这是中毒了。訢怜的手马上搭上了夕羽的手腕,另一只手快速的点了夕羽身上的几个大穴。
只一把脉,訢怜的脸色就变了。腊月梅,这种毒是华国特有,也是东陆为数不多恶毒的毒药之一。萧风齐曾经告诉过訢怜,这种毒药只有堇国的腊月莲能解,可腊月莲这种珍稀物种,只生长在堇国,寻常根本就无从找寻。如果不在服毒后一个时辰服下腊月莲,那么,必死无疑。
訢怜从嘴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一句话,“把这里团团围住,走出一个,格杀勿论。”说完就把夕羽带走了。
在场的人想了想也知道谁这个时候走就是做贼心虚,而且这里也不是什么什么特别贫苦的地方,在这儿呆着就呆着吧。
虽然訢怜很生气,但是这时候救夕羽比什么都紧要。
把夕羽带回雪尘宫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訢怜马上打开了一个暗格,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一朵晶莹的莲花就那样封在了里面。訢怜凝气一掌,外面的寒冰咔嚓一声全部破碎。
真的要让那个下毒的人失望了,若是其他的毒也许她还真没办法解,但腊月莲,她还真有一朵。
把腊月莲给夕羽吃了下去,再等了小半个时辰,訢怜手下夕羽的脉搏可算是稳定了下来。訢怜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所谓的腊月莲可以解腊月梅的毒到底只是说说,没有人和夕羽一样幸运,有訢怜存下一棵腊月莲。
“嗯。”夕羽终于转醒,即使是解毒及时,但毕竟遭受了毒素入侵,此时依旧脸色惨白。
“王兄。”訢怜看到夕羽醒来,马上扑到了夕羽的怀里,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夕羽就是虚弱,也承不住訢怜的眼泪,拍了拍訢怜的背,“别哭,别哭,我没事了。”
听出了夕羽话中的虚弱,訢怜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眼还是泪汪汪的,“王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防不胜防,我整个宴会就喝了一杯酒,结果...”这种宴会他要是过于防备场面上过意不去,所以他一向不吃东西,而这次是真的推脱不过,才喝了一口。
“王兄你好好休息,各国太子还被我关在那边,我去处理一下。”
夕羽点了点头,他现在确实需要休息,刚恢复一点还要费神关心她,着实累啊!
虽然夕羽醒了,但不能抹去他中毒的事实,訢怜也没想把这件事就这么完了。伤害夕羽,在她这里,都是死罪。
訢怜回直接会宴会现场兴师问罪吗,答案是当然。不过在直接的途中加了一件事,訢怜拿了一把剑。
回到宴会,訢怜径直走向了苏琉蒠。
“訢怜...”苏琉蒠一句话还没开口,訢怜手中的剑已经噌一下出了鞘,架在了苏琉蒠的脖子上。
“苏琉蒠,亏我把你当朋友,你太过分了。”
苏琉蒠是何等聪明的一个人,刹那就明白了,“訢怜, 不是我。”
“你不用给我解释,腊月梅是只有你华国才有的毒药。从今以后堇华决裂。”说完訢怜把剑一把丢在了地上,“放他们走。”而后转身,毫不留情。
“訢怜...”
訢怜一个华丽转身,带动她那一身华服显得雍容华贵,但表情却那么的冰凉,“琉蒠太子,我劝你,还是尽快离开堇国,堇国不欢迎你。”沐枫,抱歉。
他不再解释,他知道,她决定的事情,改不了。只是,訢怜,为什么你我之间,你竟然一丝的信任都不给我。
却不知,訢怜是因为最信任他,知道他今后知道实情之后不会怪罪她才嫁祸于他。
訢怜回到了雪尘宫,夕羽已经睡了过去。訢怜看夕羽睡的熟,也没叫他,转身去小厨房做了粥,回来的时候夕羽已经醒了。
訢怜把粥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扶起了夕羽,“王兄先吃东西吧。”
夕羽一边吃,訢怜一边告诉他今天之后的事情。
夕羽一听就开始说訢怜,这丫头怎么这么莽撞,就算是遇到自己的事情也不该如此呀。“华国最不可能,怎么会有人下毒用自己国家特有的毒药,小怜...”
“我自然知道他最不可能。”夕羽和訢怜都没注意到,訢怜说的是他,而不是华国。“可是王兄,这么短的事情,我又怎么能查到是谁。只有先嫁祸,让下毒之人放松警惕,才能找的出来。我熟的人又只有九渊和沐枫,九渊的脾气不如他好,以后怕会生气,便只有他了。”
“那你告诉他了吗?”
訢怜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我准备今晚出去一趟,和他说一声,毕竟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他心里过不去。”訢怜接过了夕羽吃完的碗,让夕羽躺下再休息休息,訢怜就去换衣服了。出门可不能穿着华服,也太招眼了。
可訢怜不知道这一次,她的无心之举却着实伤了苏琉蒠的心,不过几个时辰,苏琉蒠已经走出了很远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