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罅倾看着祁鸢,也看到了她脸上的哀伤,他突然有种冲动,很想过去紧紧抱住祁鸢,安慰她,可是碍于身份,他不能这么做。
元罅双沉浸在自己的胜利中,丝毫没有注意到祁鸢的不一样。
“对了,你还没说你是谁呢?”元罅双接着问。
祁鸢本来忧愁的情绪也一下都被元罅双给气没了,现在只想好好整治整治她。
“我是王爷的救命恩人。”祁鸢说。
祁鸢刚说完,就对上元罅倾探究的目光,祁鸢自觉心虚,索性不去看他。
确实,哪里是救命恩人,分明是害命真凶。
“我才不信。”元罅双走近祁鸢,伸出一根手指直戳祁鸢脑门,“你这个小骗子,我六哥可是王爷,身手好的不得了,会用你救,救你还差不多。”
六哥?刚刚她说元罅倾是她六哥。
那她不就是,公主!
祁鸢这才瞬间反应过来,本来还以为她不过是个亲王郡主,没想到,这来头更不小。
不过祁鸢却不怕她,一个死都不怕的人,才不会怕一个大活人。
祁鸢一把打开元罅双的手,反过来瞪着她说,“你再碰我一下试试,我把你的手指咬下来。”
“你你。。。”元罅双气的说不全一句话来。
“我我。。。怎么了?”祁鸢也学着元罅双的模样。
元罅双眼看说不过祁鸢了,气的直跺脚,拉着元罅倾的手不依不饶的说,“六哥,你看她,我不管,你要治她的罪。”
元罅倾只是笑,他也没想到祁鸢的胆子居然那么大,连公主都敢欺负,不过这样的她,他却觉得有趣的很。
眼看正午的太阳越来越大,在门边站久了祁鸢也觉得有些热了,额头渗出些许汗珠,但是碍于那兄妹两人还没有挪步子,祁鸢也不好先走,只得傻站着。
祁鸢心中无奈,刚刚可以走偏偏不走,不可以走了却又巴不得快点走,祁鸢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自讨苦吃。
元罅倾看出了祁鸢的心思,便对元罅双说,“行了,你刚刚在路上不是说饿了吗,去吃午膳吧。”
路上,元罅倾和元罅双走在祁鸢前面,祁鸢只是默默的跟在后面。
元罅双问,“六哥,这野丫头是哪来的?”
元罅倾笑,“我捡来的。”
“那你可以把她扔出去吗?”元罅双回头故意朝祁鸢做了个鬼脸。
元罅倾摇头,“不可以,她还欠了六哥不少银两,扔了她我就拿不回来了。”
“少来了,六哥会缺那点钱。”元罅双一点也不信元罅倾的话。
其实元罅双并不是特别讨厌祁鸢,只是平日宫里的宫女太监对她都是百依百顺的,还从来没有人敢像祁鸢那样不把她放在眼里,虽然她并不反感祁鸢这样,可是却也不能让祁鸢觉得她是好欺负的。
饭桌上,祁鸢和元罅双分别坐在元罅倾的左右两边,元罅双盯着祁鸢看,元罅倾则像没事人一样吃饭,祁鸢见元罅双不吃,自己也不没有动筷子,毕竟被人盯着的感觉很不好。
元罅倾谁都没看一眼,却说,“你们两个就这么相互看着就能饱了。”
祁鸢想动筷子,可是元罅双却瞪的更厉害,祁鸢想回瞪她,但是元罅倾也看着她,意思是让她们别闹了,祁鸢暗暗抹了把汗,决定不管元罅双,硬着头皮吃饭。
祁鸢夹了一块肉,元罅双就这么看她,祁鸢也吃不下去,索性就不吃了,祁鸢把肉放进元罅双的碗里,“公主多吃点。”
一来二就,祁鸢菜没吃几口,可是元罅双面前的碗里已经堆了满满的一座小山。
祁鸢还想再夹,元罅倾却拉住祁鸢的手,“她吃完这些你再夹吧。”
祁鸢点点头,心里舒了一口气,早就不想再夹了,再夹自己都没的吃了。
“你病还没好,怎么不好好休息,去外面瞎站着干什么。”元罅倾想起刚才的事,刚刚都忘记问祁鸢为什么在门口站着了。
祁鸢放下筷子,说了一声,“就是晴方。。。”
“小姐,你有事吗?”祁鸢的话还没说完,晴方就从大厅的某一个角落里冒了出来。
祁鸢看到晴方这么迅速的动作,脑中快速的浮现了一个词,阴魂不散。
元罅倾看看晴方,问,“晴方怎么了,她要是欺负你我可以替你处置她。”
晴方吓的跪倒,急忙解释,“王王,爷,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不是这样的。”祁鸢也急了,“我是说晴方她对我太好了,我又不是什么小姐,我不用人侍候。”
元罅倾似乎听明白了,点点头,“既然不需要,那就把她赶出王府吧。”
“不是,我不需要别人总会需要吧?”祁鸢更加急了。
“本王不需要。”元罅倾一脸的认真。
祁鸢看向还在和面前的小山奋斗的元罅双,她没抬头,只是说了句,“本宫住在宫里。”
“小姐,求求你了,不然我真的没有地方去了。”晴方说着说着几颗眼泪就流了下来。
祁鸢最见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哭了,没办法只好说,“我觉得晴方很好啊,留下吧。”
这回元罅倾没再说话,他就是算准了祁鸢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硬塞给她的不如她自己留下的。
当祁鸢看到元罅倾嘴角那隐隐浮现的一丝笑意时,她就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这个男人表面一副放温文尔雅,凡事淡然的样子,其实却比任何人都聪明。
元罅双吃了几口菜,瞥了祁鸢一眼,“喂,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这话,元罅倾也顿了一下,他也很想知道祁鸢叫什么。
“哦,我叫祁鸢,那你呢?”祁鸢问。
元罅双见祁鸢那么爽快,也没刁难她,“元罅双。”
“哦。”
元罅双看着祁鸢,“那你的家人呢,你住在王府上他们知道吗?”
祁鸢笑,“王爷没告诉你吗,我只是一个乞丐,哪里还有什么家人。”
元罅双愣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祁鸢会是个孤儿,突然觉得自己这样问会让她想起了伤心的往事,还有之前的话,心里有些内疚。
“那你一个人怎么生活?”元罅双问。
祁鸢扒了一大口饭说,“就是一个人生活啊,我每天帮药铺老板去山里采些草药,然后就可以勉强养活自己了。”
“你不是乞丐吗?”元罅倾不解。
“只是穿的破烂的乞丐。”祁鸢争辩道。
元罅双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认真的对祁鸢说,“我带你进宫吧,你就做我的贴身婢女,这样你就不会再受苦了。”
祁鸢没想到元罅双会这样说,也许她是有些刁蛮无礼,可是心地终究是善良的。
祁鸢摇头,“我不去,我娘说过,皇宫是个大笼子,住在里面的人都是不快乐的,他们没有自由,像是断了翅膀的小鸟,再也没有飞翔的能力,没有最求自由的权利。”
“是啊,那真的是一个笼子。”元罅双喃喃自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