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徐管家给祁鸢安排了一个婢女,叫晴方,是几天前在市集上的人贩子手里买回来的,瘦瘦小小的,不过模样还是挺讨人喜欢的。
徐管家当时只是觉得她可怜,不想她再被卖来卖去,可是她入府后却没什么事可以做,只能帮厨房打打下手,现在正好可以让她去照顾祁鸢。
晴方来到祁鸢房间时,祁鸢还没有醒,晴方就坐在祁鸢床边看着她,越看越觉得她像画里的人,真的很好看。
就在晴方看的出神的时候,祁鸢突然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晴方看,差点没把晴方吓死,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祁鸢坐起来,一脸笑容,不过没有恶意,“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我我,我。。。”晴方有些紧张,害怕祁鸢责罚她,连话也讲不清楚了。
祁鸢把身子挪近床边一些,伸手拉了地上的晴方一把,说,“你别紧张,我又不是什么坏人,我不会吃了你的。”
“我。。。奴婢不敢。”站起来后,特意离祁鸢远了些。
祁鸢笑了笑,说,“你别怕我呀,你叫什么名字?”
晴方忽然想到徐管家来时让她问下祁鸢的名字,顺带打探一下她的身世,毕竟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住进王府,多多少少是让人有些担忧的。
“那那。。。那小姐你叫什么名字?”晴方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大胆。”祁鸢故作一脸生气,吓的晴方扑通跪倒,祁鸢见状却没忍住笑了出来。
祁鸢就只是想捉弄一下晴方,没想到她胆子那么小,那么不禁吓,祁鸢不免觉得好笑。
祁鸢说,“你胆子怎么那么小呀,我就是逗你玩的,我叫祁鸢,不是什么小姐,我只是一个小乞丐,你别怕我。”
晴方也忍不住笑了,“小姐你说笑了,我叫晴方,管家让我来照顾你。”
祁鸢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梳子随意梳了几下,抽出一缕发丝随意将那一头长发束起,看起来再简单不过。
晴方看着有些苦恼,她拉住祁鸢,忙说,“小姐,你这个头发不能这样弄。”
“为什么?”祁鸢又对着镜子照了下,觉得还不错。
晴方边说边要解祁鸢的头发,“小姐,这里是王府,您毕竟还是个主子,主子就要有主子的样子。”
“你说这是哪?”祁鸢好奇的睁大了眼睛。
晴方又说了一遍,“小姐,这里是恭亲王府呀。”
“谁是恭亲王?”
“就是六皇子元罅倾。”
“哦。”祁鸢低呼一声,她一直觉得那个元罅倾是个不简单的人,可却没想过他竟然是个皇子,还是一个王爷。
晴方见祁鸢安静了,想把她的头发解开重梳一遍,可祁鸢从椅子上跳起来,向后退了一大步,指着晴方说,“我才不要,我都说我不是主子了,我不许你动我的头发。”
“小姐。。。”
“闭嘴。”
晴方总想劝劝祁鸢,可是祁鸢总是听不进去。
一个早上,晴方只围着祁鸢转,祁鸢睡觉,她就在边上看着,祁鸢起床她就扶着,这让祁鸢感觉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了,可是却不敢问晴方,怕问了她又要唠叨自己。
后来,祁鸢趁管家找晴方有事的时候才自己偷偷的溜出了房间,向路边的佣人打探了一下,知道元罅倾早朝去了,于是她就站在王府的大门口等他。
守在王府门口的侍卫都知道祁鸢,那天可是元罅倾亲自把她抱回来的,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但也不敢轻易得罪,而且她老在这儿站着,他们也很不自在。
一个侍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小姐,你先回屋吧,不然王爷回来看到,要责怪我们了。”
祁鸢摆摆手,“不会的不会的,我会和他解释的,你放心吧。”
侍卫想了想又说,“小姐你病还没大好,站在这儿受了风怎么办?”
祁鸢说,“不会的不会的,你看太阳那么温暖,哪里有风。”
侍卫已经彻底的被祁鸢给打败了,只能任由她这么和他们站着,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元罅倾快点回来。
祁鸢不是不想回房,只是回房就会看见晴方,自从爹娘死后,祁鸢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过有人照顾的生活了,所以觉得很不习惯,而且那种老有人跟着自己的感觉,让她觉得失去了自由。
渐渐的,正午快到了,可是祁鸢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而且靠在门槛边就睡着了。
这时,元罅倾已经下朝回来了,正好看到靠在门槛边睡着的祁鸢。
侍卫们看到元罅倾都齐声道,“王爷。”
尤于声音太大,祁鸢被吓醒了,一脸迷茫的看着周围的人,可是祁鸢还没反应过来时,她的面前又多了一个人,元罅倾的妹妹元罅双。
祁鸢并不认识元罅双,只是看她一身的粉色的宫装,容貌娇好,想必是宫里的人,得罪不起。
一旁的侍卫先前没注意到她,但是此刻看到了想请安,但是她却对他们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看向祁鸢。
元罅双问,“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这王府的大门是用来给你睡觉的吗?”
祁鸢有些呆,看她年纪也不大,顶多和自己同岁,怎么说起话来一点都不饶人呢,可是祁鸢不怕她,虽然已经猜到她的来头不小了了,可是也看不得她这么嚣张。
祁鸢来到元罅双面前,朝她瞪大着双眼,“野丫头也比疯丫头强,起码我是正常人。”
“你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元罅双也瞪大着双眼看祁鸢。
祁鸢笑了,“我知道啊,你是皇亲国戚。”
“哼,皇亲国戚算什么。”元罅双一副傲慢无理的样子。
祁鸢也学着元罅双的样子,“当然算什么,身份高贵就可以欺压我们这种贱民了。”
“你胡说什么,我哪有欺负你!”元罅双被祁鸢的话气到了。
“你还说我是野丫头呢!”
“那你不是吗?!”
“当然不是!”
“那你怎么会在王府门口睡觉,有点教养的姑娘都知道在自己的闺阁里学绣花,不会像你这样抛头露面的!”
元罅双这句话一下伤到了祁鸢,祁鸢想起自己已经过世的父母,是啊,如果爹爹娘亲还在,祁鸢又怎么会流落在外,受那么多苦。
元罅双见祁鸢不说话了,还以为她说不过她了,“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
祁鸢抬起头,脸上有丝哀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