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谦陌能带着冷夜惜来到楚国,就是说明有备而来。楚子赫心中放不下冷夜惜,少了防备,那么水谦陌就可以顺利做任何事。冷夜惜想必非常痛恨楚子赫,当年的不告而别让她独自等待了几年,父皇的反对让她被驱逐出皇宫,没了公主的身份,从此颠沛流离,而后好不容易来到楚国,就亲眼目睹自己心爱之人娶了一位王妃,谁都会受不了这残酷的现实。
自己不会去趟这浑水,楚子赫因此丧失理智的话,就妄称楚国的“战神。”水谦陌心计太重,为达目的善不甘休,这种人能避则避。
等我们谈完事情,莲尘也爽快的答应了我的要求,纵使满心不甘,他也无可奈何。他许下过诺言,此生只视我为宫主,不会背叛、不会擅自离我而去,与师父的较量中,他略输一筹,从此不再涉足江湖,隐姓埋名的追随我左右。房外传来脚步声,鬼和莲尘迅速撤离。“五王妃真是好雅兴,一个人欣赏雪景实在不应该,这样我们吟诗作对可好?”
“墨凉要回宰相府一趟,不能奉陪,请六王爷见谅。”
“没事,五王妃先回去吧。”告别了楚子赫他们,就匆忙向宰相府而去。鬼最后一条消息说是爹病了,怎么没人来通报自己。
下人们一路拦着不让我见爹,大娘也没对我说实情。“大娘,我要见爹,别再拦着我。”
口气强硬,大娘只好让开道路。平时身体硬朗的爹,这会眉目沧桑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爹。”
“凉儿怎么回来了,也没人通报一声。”
我扶着爹坐起,为他泡了一杯茶。“爹,府里的人为何瞒着我,是不是你吩咐的?”
“凉儿,爹没大事,就是普通的风寒罢了。”
不再开口问爹,换来隐藏在暗处的夜,关好房门,来到偏僻处。“说。”
“回宫主,听到良辰死去的消息,宰相大人勃然大怒,定要去王爷府为宫主讨公道,去的路上被皇上急召回宫,那时属下在外执行任务,一个新来的下属陪着宰相大人进宫,出来时宰相大人还是好好的,到昨日傍晚宰相大人却摔倒在地,今日属下回府才知道此事,才让鬼禀告给宫主。”
“我明白了,你退下。”
皇上怎会这么巧召见爹,进了宫后爹就出现身体不适,难道皇上终于忍不住开始对爹下手了?希望不会是自己猜测的那样,时机还没到,自己还不能动手。发出信号,让彻带着最好的大夫赶往宰相府。
在宰相府住下一晚,打发小厮去王府报信。很快,彻他们第二日就出现在了宰相府,那位大夫年纪看着似比我小几岁,穿的朴实无华。“替宰相把脉吧。”
“是。”我找了一处空地坐下,喝下几杯尧酒温暖身体,寒冷刺激着我的皮肤,以前还可以在草地上睡上一整夜,也可以喝个酩酊大醉。如此狼狈且无招架之力的自己还真没碰到过,是自己太过无能还是牵绊太多。
听着那位男子的述说,我不由心生胆寒,皇上这么歹毒,给爹下的是“烈焰”。幸好这种毒药尚有解药存放在“血魄宫”,要是晚一步,爹就会日益被侵蚀身心,逐渐衰败而死,没有一点征兆。紧握双拳,指甲嵌进皮肤也没察觉,血顺着手指流下,在雪地上绽放艳丽的花朵。
“宫主,你的手。”
“无碍,彻我要你抓紧时间训练新手,没多少时间给我们浪费,不要让我失望。夜时刻呆在我爹身边,如果再出事情,你也不要回‘血魄宫’了。让魅娘彻查楚子赫身边的影卫,可能楚子赫隐瞒很多事,凭他的实权是不可能和皇上对抗的。”
“属下这就去。”天终于风起云涌,我不能避免的卷入这场阴谋,师父是不是我终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爹,你安心养病,一切有我。”
“凉儿,爹没用,没实力保护你。”
“不能怪爹,皇上的野心颇大,这几年想收复各个失地,没爹的阻碍,皇上就能任意妄为,做自己想做的事。”
“哎,皇上听信谗言,一时糊涂难免的。”爹不忍心怪皇上,哪怕皇上要害他,这样忠心的臣子,到头来还是被算计谋害。
跟爹告别,趁着夜色缓步回府。楚子赫还没就寝,一个人待在“彼岸苑”看书。“回来了?”
“是,王爷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
楚子赫放下手中的书,抱着暖炉靠近我。“本王的王妃这么晚还没回府,让本王怎么睡得着。”
梳洗了一下,替楚子赫更衣,两人躺在床上相对无语。“王爷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凉儿如实回答。”
楚子赫转身面对我,把我往怀里拉近在头顶沉着声音问道:“岳父还好吗?”
“很好,皇上很看得起爹,用了‘烈焰’下毒。”
楚子赫没有说话,只是更抱紧我的身体,生怕我会不见。我渐渐睡去,这一刻的柔情会烟消云散,清晨醒来等待着自己的不过是冰凉的靠枕。
水谦陌在楚国逗留了太多时间,冷夜惜会跟着离开,楚子赫关在书房心情很糟。“王爷,凉儿准备了早膳。”
“进来。”书房中弥漫着酒气,窗户紧闭没通风,很是阴暗。这样消极的楚子赫我是没见过的,冷夜惜对他而言这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