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外风光无限好,只可惜,亭子内某人太聒噪。
“从前吧,有一个男人,已经有家室,平日里却还极度风流,总喜欢勾搭女子,且其花言巧语技术颇高。一日,男子的五岁小儿见一美貌女子问男子‘我是你的谁?’,男子一脸深情回道‘你是我的心肝宝贝!’,遂小儿纯真好玩儿,学那女子问男子‘爹爹,我是你的谁啊?’,男子摸摸小儿的脑袋,无限懊恼的说‘你是我冲动的惩罚。’哈哈哈~~”千夏说得声情并茂,音落,听的人未有表情,千夏自己却先笑开了怀。
阿辽无语,他实在是不觉得有何好笑之处。
千夏看阿辽一脸平淡似水,顿时怒了!你说这人,成天摆着个扑克脸,自个儿为拯救阿辽的年轻的心,这都讲了第九十九个笑话了!!!
“阿辽,你才二十岁,天天学那些个老头子的表情干嘛!”
老、老头子......阿辽微不可见的嘴角抽搐......
“小姐,月爷爷说你练琴的时间到了。”几步之外,梦琴抱着绿漪琴亭亭玉立,心中暗道,小姐这哪是想明朗阿辽的心啊,这简直就是恶搞嘛!
“哦哦,好,就在这练吧。”嘿嘿,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就不信你这石头脸不破功!
千夏先是随手弹奏了一小段抒情小曲,忽的灵光一闪,千夏嘴角上扬,吊起一抹邪恶的浅笑。一个绝妙的注意已然在心中形成。无视梦琴有些被吓倒的神情,她一把操起天下第一名琴,竖着抱在怀中扬手一拨,一阵轻快的音符就自然的流泻出来。
弹奏之前,千夏还别有深意的向阿辽抛了个“媚眼”,直吓得冰山似的阿辽都忍不住浑身一哆嗦,也不知道千夏又要出什么招了,忙暗自提起一级戒备!旁边的梦琴和闻声而来的隐月及哑叔却已经换上了一副看戏的表情,好整以暇,他们心里都暗自庆幸,幸好这次千夏恶搞的不是自己。可千夏是谁啊!她怎么会让大家“失望”呢?哦呵呵呵呵呵......
琴声悦耳......
对面的帅哥看过来
(千夏手势一顿,不怀好意的扫了阿辽一眼,明明春日温暖,某辽却背脊发凉。千夏暗笑,乖乖,让你摆扑克脸!)
对面的帅哥看过来
看过来,看过来
这里的表演很精彩
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阿辽彻底石化,众人满脸黑线.......)
对面的帅哥看过来
看过来,看过来
不要被我的样子吓坏
其实我很可爱
无聊女孩的悲哀
说出来,谁明白
麻烦你抛个媚眼过来
哄哄我
逗我乐开怀
不要再一副冰山脸~~
......
哑叔背过脸,看不到表情,却能从他不住抖动的双肩看出他忍笑忍得非常之辛苦!
隐月一手抚胸,一手指向千夏,这、这是天下第一琴啊!就这样被侮辱了!孽徒啊孽徒!
梦琴手扯巾帕捂住半张脸,可那眼里明明充满笑意,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哦!
阿辽内心翻江倒海,冷这张脸,从石凳上起身,稳稳地踏步,千夏却是看到他放在身侧的手隐隐抽搐。千夏心下一乐,手轻抬,音再起,欲要再唱,走出几步的人忙施展轻功,眨眼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千夏与梦琴对望一眼,终于忍不住捧腹爆笑。
只可惜,千夏一时竟忘了古来就有的忠告,小心——乐极生悲。
缓过神来的隐月,瞪眼,提气,“木、千、夏,你给我加练、三、个、时、辰!”转身,飘走,怕晚了,抑制不住心中的抓狂掐上自己徒儿的嫩脖儿!
......
飞速回到房中的阿辽郁闷面色恢复,脑海里都是千夏逗自己的画面,在人看不到的角度,嘴角缓缓勾起。
他一直以为,兄长是他死寂的生命中出现大的唯一的一点温暖......曾经,他这么以为过......
是的,曾经,他一直这么认为,也这么坚信,只有他和兄长会这么孤单又相互扶持地走下去。
直到,那个重伤苏醒的早晨......
直到,那个听到自己受伤缘由默默流泪而不自知的女孩,那个携一身灿烂风华的女孩,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很久以后,自己才知道,其实命运的巨轮,在那时才刚刚转动。明明既定的结局,他们却是谁也......猜不到。
那个,第一个把不断跳跃的阳光铺展在自己眼前的人——木千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