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回事。”女子辩解道,“有诚意就要表现出来,现在吃了它,是让它的死变得更有价值。”
【......吃了兔子,难不成是为了兔子?是的,这是让它的生命变得更有意义。】
皇甫清尚哽了一下,看着异类般看着女子,无语道:“这是哪门子的理由?”
“我的理由。”
女子又是淡定的回答。
好吧,皇甫清尚承认他讲不过这个女子,这个女子的歪理太多了,让他招架不暇啊。
女子迅速吃完兔肉,擦了擦嘴角,又开始忙碌。女子架起篝火,上面放了一只锅子,往里面加了许多的草药与昆虫。
“你现在又是想要干什么?”皇甫清尚啃着兔肉,问道。
“你没有眼睛吗?”
女子反讽,让皇甫清尚一阵无语,“我在熬药,你伤得这么重,不需要连续服药吗?难不成你想死啊?”
女子的伶牙利嘴,女子的犀利,让皇甫清尚十分哽咽,想反讽都不行啊。
“我不是已经连续服用了三日了吗?”
“三日你的伤就好了吗?你是年轻,但你的身体是铁做的吗?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不知道吗?”女子继续熬药,不理会皇甫清尚。
“我说,你长的如此乖巧,人又这么柔弱,这张嘴怎么这么会讲呢?”皇甫清和可惜道。白白毁了一个沉鱼落雁般的女子啊,虽说如此,但皇甫清尚还是为女子的出尘淡雅所倾心。
“我柔弱?”女子看向皇甫清尚,眼神却是纯净地一尘不染,“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柔弱了,我这叫‘真人不露相’,我武功还是不错的,要不然我怎么能一个人在森林中生活呢?”
也是。一个女子在外生活,没有一点防身的武艺,又该如何生活。
“醒来这么久,我都还没问过你,这几日我在昏迷当中,你是怎么喂我喝药的?”皇甫清尚终于想起正事了。
女子一扔草药,草药准确无误地落进锅中,女子狠狠道:“灌下去的!”
靠,女子为了救他,把自己清白都给毁了,那男的竟然还风轻云淡地问。
皇甫清尚觉得女子的反应是可爱极了,他是想到女子的方法了,但也不揭露女子,为了不让她尴尬。皇甫清尚发出低沉地笑声。
......
山洞之中,昏昏暗暗,对于两个正值青葱少年时的人儿,算是十分暧昧的环境。
可是,这种坏境对于这个的女子和这个男子,好像没那种感觉。
女子把怀里的果子尽数扔进男子的怀中,冷冷道:“把衣服脱下来!”
皇甫清尚立马抓着自己的衣裳,问:“你要干什么?”
【请脑补这一幕......少年时的皇甫清尚抓着衣裳,活脱脱的是一个被少女调戏的良家少男。】
女子白了一眼皇甫清尚,“你都不用换衣服吗?这些天不洗澡也就算了,连衣服都不换吗?衣服上都是草药的味道,难闻死了!”
“额......”皇甫清尚愣了一会儿,利索地把外面的几件衣服脱了下来,只剩下一件亵衣,不看着女子递给她,怕自己的难堪会被女子嘲笑。
女子鄙视地看了一眼皇甫清尚,道:“你一个大男人,还怕被我调戏吗?”
女子踏出山洞之际,回头看了一眼皇甫清尚,凉凉道:“就你这身材,还没有什么看头呢!”之后,径自踏出山洞。
皇甫清尚怔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十分怀疑那个女子的眼光。
他这身材,不好看?她的眼睛是被野狼给叼走了吧?他家四个兄弟,哪一个不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他如今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鄙视了......
皇甫清尚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但还是觉得女子的眼光是很有问题的。
皇甫清尚自我安慰安慰了很久,刚刚安慰好,女子又抱着什么东西回来了。
女子把手上的衣服扔给皇甫清尚,道:“先把这件衣服穿起来,现在天气比较寒冷,你要是再冻着了,我可不想再去寻草药。”
皇甫清尚看看了手上这件比较新的锦服,诧异地问道:“这件衣服这么新,你是哪里弄过来的?”
“从市集上买的布,自己做的。”
女子也坐下,将为洗衣服而冻红的双手放在篝火旁边,取暖。
皇甫清尚看着女子通红的双手,心下又是一阵心疼,有一种自己不明白的情愫,慢慢滋生。
皇甫清尚祖鲁地把女子的双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当中,帮她取暖,感动地道:“女子,还是比较诚实一点比较好,口是心非不好哦?”
“我哪里口是心非了?”
皇甫清尚突来的温柔让女子微怔。
“明明就怕我冻着了,帮我做了衣服,都不讲出来。”
女子为他洗衣服,为他熬药,为他制衣,皇甫清尚对这种奇妙的感觉并不是很反感,反而,他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的,喜欢。
“我这人就是这样,什么话都藏在自己心里。”女子看着皇甫清尚与她相握的手,“我觉得,并不是什么话都要讲出来的,藏在自己的心里也是比较舒服的,因为这样,就没有人懂得你在想些什么,就不用那么虚伪地过日子。”
上官紫嫣是一个人淡如菊的女子,不喜好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参杂一些虚伪的成分,尤其是官员之间的阿谀奉承。
懂,皇甫清尚他懂,自幼生活在皇宫,城府比谁都深,要时时刻刻提防宫中之人的陷害,这种生活,充满了虚伪。
“我叫皇甫清尚,你呢?”
若是连名字都不知道,他以后还怎么寻她?
“名字只是一个称呼,不重要。”
女子失神地讲道。如果可以,她不想要姓“上官”,更不想生活在上官府;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小生活在平民百姓的家中,或许如此,她的生活会是一种新的景象。
“既然你不愿意讲,那就算了吧。那我唤你什么?‘喂’?所难听啊。”
在这个女子的面前,皇甫清尚觉得说话也是奇妙的感觉,若是以前,他不会理会任何一个女子的。现在,他不一样了,他想不要过这种尔虞我诈,你争我夺的生活了。
女子笑靥如花的脸庞,在皇甫清尚的眼前慢慢消失,皇甫清尚急的想要抓住女子的手,却怎么也抓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