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宫宴(二)
夜凉皓还在外面等着,君雪若便未着意梳妆,毕竟让别人苦等也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故而,君雪若着了一件淡粉色纱裙,却未挽发,只是用发带将瀑发束住便罢。
夜凉皓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君雪若。
含笑的面容,灵动的眸子,不能说国色天香,但也是娇娆可人。
看见夜凉皓看着自己,君雪若就想起之前二人的打闹,稍稍带了些红晕在脸上。
“咳,王爷,可是看得痴了?”君雪若有些无理的问着。
“笑话,本王怎会痴了。”下意识地,夜凉皓就反驳了一句,而后看着君雪若笑说,“只是迷了。”
这不是一样么!
君雪若瞪了他一眼,坐在椅子上没好气的哼着:“王爷大驾,可是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事呢!若只是来看望阿若,也已经看过了,阿若这里庙小,王爷还是回去吧。”
“哦?”夜凉皓挑眉,方才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儿?于是他便再次确认,“本王可是记得二小姐的闺名里没有‘若’字呢。”
“天意若教花似雪,客情宁恨鬓如秋。”君雪若听着夜凉皓的话,神情一滞,继而又换上笑颜,状似无所谓地念了一句诗,继而含笑看着夜凉皓,“王爷可还记得阿若荷灯夜上许的什么愿么?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哪里有那么简单……”
“所以,站在这里的是君氏雪若啊!”君雪若看着夜凉皓,笑嘻嘻地说着,但是夜凉皓却看到了君雪若眼中的一丝落寞,心口没由来地漫起丝丝疼痛。
“芸儿……”夜凉皓看着君雪若,轻声念着,而手,就跟着声音一起,慢慢抚上君雪若的眼。
君雪若看着缓缓靠近的手,想着未来夜凉皓的下场,想着眼前这个虽然偶尔有些放肆的人,想着他心中和夜凉启一样的愿,想着他对自己的态度,想着早上他眼中的认真执着……不知道为什么,就落了泪。一滴一滴,渐渐成行。
夜凉皓看着君雪若莫名的哭着,也就慌了神:“芸……阿,若?别哭了,别哭……”
听着夜凉皓的劝慰,感受着他的手轻轻在自己脸上擦着,君雪若却是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扑进夜凉皓怀中哭着,似乎是要把这一世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一般。
夜凉皓拥着君雪若,犹豫了半天,终是将停在半空的手拍了下去,拍着君雪若的背,覆在她的发上,安慰着君雪若。
不过君雪若则是像没有听到一般,仍旧哭着。夜凉皓无法,这可是在外间,若是被夜凉启的人看到……恩,就是当场捉奸了。恩。所以他很淡定,很淡定地把君雪若打横抱起,向里间走去。(作:淡、定?皓:难道没有吗!我才不会说我的心有很剧烈的跳呢!哼!作:……)
君雪若看着夜凉皓把她抱进里间,倒是破涕为笑:“喂,你要干嘛!”
“恩。按本王的一贯作风,该就寝了。”夜凉皓看着脸上带了笑的君雪若,和她开玩笑。
“可我才刚刚睡醒,还不想就寝呢!”君雪若听着夜凉皓的玩笑话,顺势坐在床上。
“本王困了。”夜凉皓的回答再次简洁。
君雪若嘻嘻笑着:“喂,我的发带掉了!你要我如何出门?”
“那就不出门了。”夜凉皓站在床边,笑意盈盈地看着君雪若。
君雪若站起身,走到铜镜前,拿起木梳塞进夜凉皓手中:“我不管,你要给我绾发。就当……就当是你弄乱的惩罚!”
“方才你也没有绾发,现在说本王乱了你的发。”夜凉皓走到已坐在铜镜前的君雪若,拿着木梳,看着霸道地从铜镜里瞧着他的君雪若:“你倒是大胆,将本王当做你的丫鬟了。”
“若是王爷不愿意,阿若也不强求。”君雪若看着铜镜里为她梳发的夜凉皓,虽然这样说着,嘴角却是噙着笑。
“能为二小姐挽发,倒也是本王的荣幸。”夜凉皓用木梳一下一下梳着君雪若的长发,也是含着笑。
不过夜凉皓终究是男子,何况从未给他人做这些事,便是梳好了,也是显得很笨拙的。
于是,夜凉皓看着君雪若那松松垮垮,难以形容的发型,很是……纠结。
恩,是纠结!毕竟是人家第一次做出来的好吧!虽然……难看的不是一般……
君雪若倒不甚在意,从首饰盒里取出一件带流苏的步摇带上,稍稍给那发增添一些美感。
夜凉皓表示自己对这些……深感无力,于是只好将视线投向君雪若的首饰盒。看着首饰盒里为数不多但是别具一格的几样饰品,夜凉皓皱眉:“再过几日,父皇要设宴,你……想必是得去的。今霓虹王陪你出门置办些衣物首饰,别到时候叫人看低了去。”
设宴?她也要去?
君雪若抬头,看着夜凉皓:这也太没有理由了吧?她是非去不可的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