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荷灯夜宴,故人逢(一)
君雪若听着忻兰的话,抬头看着忻兰。
“忻兰,你……”
忻兰惨白的脸色看着君雪若:“忻兰知道小姐和启王爷是有要事要办的,忻兰也知道小姐不方便带上紫鸢,所以忻兰陪着小姐一起去。”
君雪若看着忻兰的脸,一丝苦涩涌上心头:忻兰,真的是……
“好,”君雪若硬撑着挤出一个笑脸,“今晚你也去,好好置办些东西,别让你娘的事影响你太多。”
“是。”忻兰应声,却又问道,“紫鸢也要去吗?”
君雪若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忻兰隐隐有些笑意:“自然是要去的。我身边拢共就只有你们两个丫头外加一个墨霏,墨霏自是不能带去的,所以能带的也就只有你们两个贴身丫头了不是?你去好好准备准备,顺便也告诉紫鸢一声儿,我还有些事,就不和你们俩说些什么多余的事儿了,你们两个我也是放心的。”
“是。”忻兰听了君雪若的话也就离开了。
君雪若待忻兰离开后,换上一件淡鹅黄色的衣服,出了府。出府之后,君雪若径自向城西步行而去。
在城西,那里掩埋了很多人,几乎算是当时的墓地。忻兰的娘,也在其中。
“大娘,”君雪若走到那刻了“赵李氏安秀之墓”的墓碑前,缓缓跪了下去,那墓碑,是她题的字,再请人去刻的,“大娘,是我牵连了你……我早该知道的,有人对我身边的下手了……忻兰去照料你的时候我就该注意的,我应该早些看你的药方的……可我没有,我想着能抓住线索揪出她……
“大娘,都怪我,如果我当初早早的布局,也就不会让您枉死了……大娘,您放心,忻兰是您的女儿,也是我君雪若的好姐妹,这辈子,我一定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绝对不让她受苦……大娘……”
君雪若跪在墓碑前,面上皆是愧疚,眼中虽有泪珠,却没让它掉落。
“大娘,您放心,只要我自由了,不再受到这里的束缚,我就给忻兰找一个好归宿,让她这辈子都风风光光的。”
君雪若跪在忻兰娘的坟前,郑重其事地磕了三个头,才离去。
一回到启王府,君雪若就因管家的话愣住了:
“二小姐,皓王爷来了。”
夜凉皓?他来干什么?
夜凉启还没有回来,想是他也在私底下做了不少动作吧。那么现在他又来夜凉启的王府干什么?是想要自己看清楚局势,归顺与他吗?
君雪若冷冷的勾一抹笑。自从上次夜凉皓来过以后,她就已经很久没有再用她应该有的语气去说话了——在这府里的人,毕竟是夜凉启的,更何况自己还算是寄人篱下,冷嘲热讽,不是自己应该做的一件事。
“管家,你先去好生招待着皓王爷,我去换件衣服,毕竟不能这样见客。”
管家点点头,离去了。
君雪若回到云若阁,重新换了一件淡蓝色的纱裙穿上,那纱裙是夜凉启添的。其实也不错,上面的花样也算合她的心意,而且也符合夏天这个季节。只是她被夜凉启摆了一道以后就总是想再摆回来,所以夜凉启买的衣服她是不会穿的。
君雪若既然换上了衣服,自然也是重新画了一幅妆容,换了发型才出去的。只不过出去前,将她平日里弹的琴也顺便抱了出去。
“啊呀,皓王爷大驾光临,这启王不在的启王府也算是蓬荜生辉啊!”君雪若踏着步子款款进入正堂,一脸笑意的看着夜凉皓。
“二小姐这是哪里的话,看二小姐的穿着,那才是让本王耳目一新呢!”夜凉皓听着君雪若略带讥讽的话,自然也是不会直接说明来意的。
“呵,皓王爷这又是哪里的话,芸儿穿的也不过是普通衣物,皓王爷这话,可是在说芸儿败启王的家当咯!”君雪若嗔视着。
“自然不会。”夜凉皓重新又摆上那副纨绔的模样,一边用手中的纸扇轻轻挑着君雪若的下颔一边说,“本王只是臣服在芸二小姐的容貌之下。”
君雪若偏过头,嘻嘻笑着:“皓王爷话虽如此,可动作却轻薄若此,可见这话并不是真心之言呢!也就是骗骗芸儿这样的小姑娘罢了。”
“不然,芸二小姐要本王如何做呢?”夜凉皓挑挑眉,故意让君雪若看到他眼中的兴趣。
“芸儿知道今晚乃是荷灯之夜,不知道皓王爷是否肯赏脸前去呢?”君雪若抱着琴,笑眯眯地说,“说不定,即使芸儿和皓王爷不约定相见之处,也能有缘碰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