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月宴前夕,谜团重重(三)
忻兰站在那里,也是半晌未开口。
她很清楚自家小姐的话。如果不用药,她娘还能活些时日;如果用药,要么死,要么活……
忻兰很难抉择,那毕竟是她的娘啊!
生与死之间……
“小姐,忻兰求您,治我娘。”忻兰却是再次跪在君雪若面前,眼中全是坚定,“忻兰知道,若小姐出手,生死各半,若我娘……那也只是天命难违。忻兰,永远是小姐的人。”
君雪若听着忻兰的话,则是长叹口气,而后也定定地说:“你起来吧。忻兰,我虽不能保证你娘一定能活下去,但我一定会尽我全力的。”
“多谢小姐。”忻兰又磕了头。
“大娘,我去给您抓药,兰姑娘照看着您。”君雪若和忻兰进了屋之后,她便对着忻兰的娘微微一笑。
“这……这怎么使得……兰丫儿……”忻兰的娘很是惶恐,想要让忻兰去送送君雪若,谁知却是被忻兰拉住了手:“娘,大夫既然这么说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若是我耽搁了人家怎么办?还是兰丫儿在这儿照顾你。”
“这……也好……”忻兰的娘也不再坚持,紧紧地拉住忻兰的手。
君雪若出了门,脚步声已经听不到了。忻兰的娘抓着忻兰的手问着:“兰丫儿……你老实告诉娘,那姑娘……到底是谁?”
忻兰听她娘问起君雪若,便有些遮掩:“她……自然是大夫啊。娘,您这是怎么了?”
“胡说!”忻兰的娘刹那间便动了气,“城里的大夫那个是女子?忻兰……你老实告诉娘,你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做了……”忻兰的娘似乎有些害怕,不敢再往下说去。
忻兰看着她娘的模样,也就不忍隐瞒:“娘,那是相府二小姐……”
“什么?”忻兰的娘很惊讶,“丫儿,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娘,”忻兰又流下眼泪,“那是二小姐啊……二小姐和大小姐都会医术,我是二小姐的人,便求二小姐给娘看看病……”
“二小姐……”忻兰的娘默念了几遍,又抓住忻兰的手,“那她有没有让你做什么你不喜欢的事?丫儿,娘的身子娘知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娘,二小姐是好人,她听我说了以后,二话不说就跟着我来了家里给娘看病。娘你放心,你的病一定会好的。”
……
君雪若的脚程不慢,很快便抓了药回来,又亲自去熬了出来。
“忻兰,你可决定好了?”君雪若拿着那碗浓而黑的汤药,竟也有些发颤,她再次向忻兰确定,“这碗药下去,你娘的生死可就全凭上天做决定了!”
忻兰看着那碗药,咬着下唇,最终还是点点头。
“好,”君雪若看着忻兰说,“我去给你娘喂药,你拿上银针,若有什么变故我也好压一压。”
“是。”
君雪若端着药碗,笑意盈盈地看着忻兰的娘说:“大娘,这是我刚熬的药,您喝了吧。”
那妇人点点头,欲伸手去拿药碗,却被君雪若制止:“大娘,我喂您喝。”
君雪若一勺一勺地喂药,就在君雪若放心没什么克制反应时,她却猛地咳起来,喘着粗气。
“忻兰,银针!”君雪若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药碗,冲忻兰说着。
接过忻兰递上的银针,君雪若卷起那妇人的衣袖,几针都扎了上去,终于还是稍稍抑制住了她的病情的恶化。
……
“忻兰……”君雪若低下头站起身,眼中是不忍,“你,好好陪陪你娘吧……她的身后事……我会办的。”
忻兰的眼圈也已经红了。其实,当她看到她娘开始喘气的时候就知道,她娘,怕是撑不过去了……
……
忻兰的娘最终还是死了。
忻兰哭得很伤心。
君雪若出钱为忻兰的娘置办了一口上好的棺材。
启王府里的人最近也都不敢做错什么,在他们眼里,除了主子夜凉启,便是二小姐司徒芸。如今二小姐的婢女很伤心难过,二小姐也跟着不高兴,他们做奴才的,自然要更加小心。
……
“忻兰,你也别太难过,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君雪若觉得她这话可真够假的,那可是忻兰的亲娘啊!她要她不伤心,那怎么可能……但是,也没有比这更能劝慰的话了……
“小姐,”忻兰收起了她的悲切,反而开导着君雪若,“其实这或许是我娘的命吧,她能得到小姐的垂帘,也算是……有幸了。
“小姐,今晚便是荷灯夜,忻兰……陪您一起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