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交锋,失利(二)
朝堂之上。
“启禀父皇,数日前司徒相幼女司徒芸抱恙在身,儿臣将其带至儿臣府上,遍访名医救治,然昨日病情加重,儿臣请求父皇命御医前去医治。”
夜凉启身着墨色朝服,已然敛去了在王府中的厉气,眉宇之间尽是柔和,语调中显得担忧,整个人来也都笼罩了一层忧郁愁闷的颜色。
“三哥真是好能耐!”与他同行异侧的男子话中带上讥讽,“我记得相府的二小姐一向身体强健,今年过了年却是多病多灾的。就算如今被三哥带到府上,居然非但没痊愈,倒是越发严重了!真是不知道三哥有没有好好尽到责任!”
这人穿着玄青的朝服,面上随和却又显得玩世不恭,但话语中却透漏出浓浓的讽刺意味。而他又将“责任”二字咬得极重,仿佛是在提醒着什么。
夜凉皇听了他的话,忽地将双眉皱起,眼睛却是向下看着。所有人都知道,夜凉皇要发脾气了。
夜凉皓向前一步,跪在地上:“儿臣请父皇责罚。相爷幼女自幼与儿臣相亲,如今她重病在床,儿臣却不能为她解患,实在当不起兄长一词,还请父皇惩罚儿臣!”
夜凉启不能直接反驳夜凉皓的话,只好从侧面提醒夜凉皇,他夜凉启从来只把司徒芸当做妹妹对待。只要夜凉皇命御医前去王府,夜凉皓制造出的谣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如此还能为他博一良兄之名。
一箭双雕!
“也好,丞相之女是在你府上病重的,你确实应该担起这个责任。”夜凉皇将皱起的眉舒展开来,继而又问向司徒相爷,“丞相,你意下如何?”
司徒丞相慌忙跪下:“微臣之女病重不能怪四皇子,实在是小女福薄,难以消受。还望皇上准许小女恢复修养。”
司徒相怎能不慌?夜凉皇询问他的意思,若他真说什么要让三皇子负责的话……笑话!那除非是他不想活命了!
“丞相这是什么话,既然丞相之女在启儿府上病了,自然是要让启儿负责的。启儿,你亲自去点几个御医去吧。”
“谢父皇。”
下朝之后,夜凉启便带着他亲选的几个御医向王府前去。
云若阁。
“咳,咳咳咳咳……”君雪若惨白着一张脸,靠在紫鸢从前做的靠枕上,盖着被子猛地一阵咳嗽,“咳……夜、凉、启!!我决不饶了你!咳咳……”
可恶啊!!夜凉启居然在她昨天喝的茶里面下了药!好一个夜凉启,为了改变整个流言,为了给所有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居然利用她!!
“咳咳……”君雪若咳得自己连死的心都有了,喘着气一脸虚弱的半躺着。不过夜凉启惟一还算有良心的是,这个云若阁倒是精致典雅,很符合自己的品味。
整个房间以红木家具为主,饰物多以碧青色为主。红木的圆桌上放置了一块青色的绣了翠竹的布料,就连床边红木书柜上也是先铺了嫩绿的帕子才放的书。
“忻兰……”君雪若哑着嗓子,“给我把诗词集拿来。”
叫的是忻兰,进来的却是夜凉启和一干御医。
君雪若挑挑眉:“这是怎么回事?王爷,我这身子不……”
“知道你逞强,本王便先请父皇点了几名御医来给你瞧瞧。父皇的命,可是圣令,不能违。”夜凉启一脸的宠溺。
君雪若撇撇嘴,要真是关心自己还能给自己下了药?这就是皇家人!
“如此,芸儿便多谢王爷了。”
“这样多生分,还是像从前一样,唤我哥哥便好。”夜凉启得寸进尺。
君雪若听了这话,又猛地咳了起来。好个夜凉启,还真是会演戏!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咳,王爷,不如先让臣等为小姐把脉,确定小姐的病因,也好让小姐早日康复。”某太医似乎实在是不能忍受他们这样无视自己的存在,于是就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恩,也好。有御医们在,本王也不致过于担心。”
……
经过御医的一番诊断,最后得出结论:是因为之前大病未愈便受了风,又吃了和从前服用的药物药力相左的食物,这才导致病上加病。
君雪若听了这个结论很是惊讶:明明是中了什么药,居然能被这些御医瞎掰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样子,各朝各代宫中后妃的死因着实有待推敲啊……
待御医们都走了,君雪若拿着夜凉启从书架上取下的诗词集,看着夜凉启又坐在椅子上,脱口而出:“人都走了,没必要再演下去了。王爷还不走?”
夜凉启却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开始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