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意识渐渐的清醒了,只是感觉不到身上一点儿疼痛,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不知道,只是听到医生一步一步的走出手术室淡淡的说:“做好心理准备,病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医生是在和小望项晨说话吗?我有生命危险吗?项晨,小望,不要伤心了,两个傻瓜,用手撞击墙壁很痛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将我推到了另一个病房。是太平间吗?我死了吗?人死了还有意识吗?
“医生我姐她怎么了?为什么还不醒啊!”是小望,我还没有死,只是昏迷而已。那么,孩子呢?还在吗?
“你姐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不在了,她的身子很虚弱,按理说孩子保不住的话,她的生命也很难保住,不过她的求生意识很强,昏迷的时候不停地叫一个人的名字。”
我的求生意识很强吗?我叫了谁的名字?是小诺吗?
“医生,她,她叫谁的名字?”项晨吞吞吐吐的问。
“好像是叫着什么诺,什么的。”
我叫了小诺的名字吗?原来潜意识里我爱的还是那么深。
我听到大叔叹了一口气,默默地关上病房门坐在我的床边,我感觉到他沉重的喘息声。
“项晨哥,不要伤心了,我觉得姐姐心里是有你的。她一定不舍得丢下你还有我。”
“可是,她都睡了一个月了!为什么还是不肯醒!”项晨把我的手紧紧地握在他的掌心。生怕失去似的。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你们去吃点东西吧,小飘交个我照顾就好了。”预研的声音在我耳畔回荡,现在出现了?那天我只看到了项晨和小望的焦急,却没有看到过他的身影,心里还是有些小失落。
门再次被关上,病房里只剩下了我和预研,他静静的走到我的床边,握着我的手,淡淡的说了对不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郁闷,这孩子,一段时间没见,就傻了啊!真是无语。
“预研哥,我能进来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我的耳膜。
“你怎么来了!不是告诉你在外边等着吗?”预研有些微怒。
“没有人了,你怎么还不动手!”
“我,我。”预研语无伦次的想要说什么。我只觉得死亡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
“住手!”预研的声音像救世主般的响起。
“你干什么!”
“不可以杀她!”预研的声音坚定的想起。即使再怎么坚定,也不能改变他从一开始接近我的初衷,原来只是为了让我消失吗?可是为什么呢?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和任何人结过仇啊!怎么能沦落到被杀的地步呢?
“哥!你干嘛!只要把她的氧气罩移一下位置,就可以不知不觉的除掉她了!”
哥?是预研的妹妹吗?他们为什么要杀我啊?我只是一介小老百姓,到底什么时候招惹到他们兄妹俩了啊!
“那件事,跟他没关系,毕竟那是的她还是个孩子。”
“她是孩子,那我们呢!我们因为她的妈妈,都经历了什么你都忘了吗!”那个女生愤怒的吼。
“小璐,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冷静?你叫我冷静!冷静,是你说的要为妈妈讨回公道的,你都忘了吗?”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我可以感觉到她的愤怒。
“是,我是说过,但是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小飘她是无辜的,她和我们一样!”
“呵,和我们一样。借口,都特么的是借口,我看哥,你是喜欢她了,对不对!”
“够了,小璐!”
门再次被推开。
“咦?预研,这是?”小望有些惊讶的说,虽然我看不到他们,但是耳朵还是像一起一样灵的。
“你女朋友啊?很可爱!”项晨笑嘻嘻的说。
“哦,不是,这是我的双胞胎妹妹,叫程预璐。”
我想此时他们兄妹俩的心情一定既尴尬又复杂,我真的好想,站起来,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任凭我用尽力气,也无济于事,我像个没有躯壳的灵魂一样,静静的被安置在这纯白色的牢笼里。
“你好,小飘的弟弟我叫舒望,叫我小望就可以了。”
“恩,你好。”
“我项晨。”
“恩,很高兴认识你们。”
忘记了他们是什么时候结束的聊天,我便睡着了,醒了的时候,房间里安静的很,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在这空挡的房间游走。今天预研和他妹妹莫名其妙的举动和话,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们所说的‘那个女人’会是谁呢?难道是认错认了?要不要这么衰啊。
我的世界早已没有了白昼之分,也没有时间的概念了,只是依靠他们来看我来分辨。真的觉得学医的人都好神奇的,可以不用吃饭也能维持我的生命。
门吱呀的一声被人轻轻的推开,这个人缓缓的走到我的床边坐下,手掌传来专属大叔的温度。
“小飘,你已经躺了整整一年了,你知道吗?你怎么忍心,不醒呢?你还记得吗?那次送你回家的时候,我说我好像有点喜欢,我说慌了,我根本就不是有点喜欢你,是爱上你了。只是,我怕吓到你,怕这样连朋友都没的做了。可是,现在的我更怕,怕你永远不要醒,怕你再也不会理我。你醒好不好,就醒一下,对我笑一笑就好了,小飘。”一滴温暖的液体在我的手中绽放成一朵美丽的花朵。这样一个优秀,在我眼里永远都是那么坚强的男孩子,竟然会因为我落泪,我何德何能。其实项晨,我对于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样的,看不到你,有时候会想,想念和你斗嘴时候的场景,不知道为什么,一跟你说话就控制不住。这是喜欢还是爱呢?我真的搞不懂。
“你知道,当我看到你在落花小巷那无助的样子的时候,我有多恨自己吗?我多想亲手揍死那两个王八蛋。但是我没有办法,我是治安只有抓他们的权利。”
我懂,我都懂,你把他们扔进病房的时候,我就知道,知道你的无可奈何。
“舒小飘,我答应你,只要你醒,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任何人接近你,伤害你。你睡了这么久也该醒了吧!小懒猪,太阳都晒屁屁了,再不起来我要生气了,听到了吗?你醒醒啊,只要你醒,大叔再也不会欺负你了。”
大叔,你这样说好像在哄小孩子。就好像再说,孩子该睡觉了,睡醒了给你糖吃。
可是大叔你知道吗?此刻的我是多么想醒了,将你给我的糖含在嘴里,久久回味。可是,我不知道怎样才能醒了,绝望将我侵蚀。
“头儿”门被重重的推开。
“怎么了?这么急。”项晨站起身,将我的手慢慢的放进被子里。
“就是程志方的那个案子,头儿你说的果然没错,这个程志方,还私自买卖枪支,他手下的那些人交代,他们今天下午在废弃工厂有人约好了要和他交易,武警已经埋伏好了,让我们把程志方,带过去。”
枪支的走私?都是些亡命之徒啊!大叔,不要去了,很危险的。我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离我越来越远,砰的一声,将我们的世界分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