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腹部的疼痛,使我清醒了过来。我的两只手,被紧紧地攥着,小望趴在床边睡着了,这个孩子,不是在乌镇吗?怎么跑到这儿了!
“小飘,别怕。”我转过头看到预研在梦中喃呢。我的手被他攥得跟紧了。下体的疼痛让我想起了噩梦般的落花小巷。
“小飘姐,你醒了?”小尤推门走了进来。
“小尤?你怎么在这儿啊?”小望来了不奇怪,但是小尤?是跟着小望一起的吗?难道他们?
“姐,你醒了!”小望一把将我抱到怀里,这孩子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啊!怎么回事。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啊?生病了吗?”我的手轻抚小望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这么苍白呢?
“他输了好多血。”小望冲小尤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说。是给我输的血吧。
“笨蛋。”我心疼的看着小望。
“哎呦,姐,我没事,我是个男子汉。”
“还男子汉呢,快点回学校上课!不用管我啦,我没事的!”
“不,我要留下来保护你!”小望紧馔着我的手,坚定的看着我。小尤眉宇微蹙,忧伤的望着小望的手,我连忙抽出我的手。这傻丫头连我这个姐姐的醋也吃啊!
“对了,小尤你怎么也来了?你爸爸让你来吗?”我望着小尤,她的酒鬼爸爸怎么可能让她来这儿。
小尤的眼泪滑落。小望走到她的身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不要哭了。”小望看着我说:“姐,大老尤叔叔他,去世了,失足掉进河里,因为太久没被发现,呛死了。”
“小尤,不要伤心了。”我从小就嘴笨,不会安慰人。
“小飘,吃个苹果吧。”预研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而且肖好了一个苹果放在了我手中。
“姑娘不要伤心了,我相信你的爸爸一定不希望你因为他的离去而伤心的,逝者已逝,活着的我们只能坚强!”
是啊!活着的我们只能坚强着,现在想想匕首刺入体内的时候,是那样的冷那样的疼。妈妈看到一定很伤心吧!我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呢?我没有权利放弃的。
“进去!”项晨凌厉的声音在病房外响起。
那两个王八蛋,被项晨推了进来,自己站在病房外,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毕竟他是个刑警,所以只能自己退出门外。
“王八蛋!”预研一把抓起那个拿匕首的男人,暴打起来!小望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抓起另一个人也开始打。那两个王八蛋,还挺识趣的,没有还手。过了一会儿项晨带着治安走进病房,将早已被打的遍体鳞伤的两个王八蛋带走了。
项晨歉疚的看着我,想说什么,但是只是张了张嘴,便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难过,我竟然会有种希望他安慰的心理。我是怎么了?
还有,小诺和小玉,小沫和小民去哪了呢?怎么没来看我?我真的就这么不重要吗?
“姐,发什么呆呢?”我回过神,傻笑着说:“饿了,你和小尤去给姐姐买点吃的好不好?”
两个人走出病房。
“小飘,对不起。”预研握着我的手,抱歉的看着我。其实这件事情跟预研无关的,要怪只能怪酒精。
“不要这样了,我没事,再说又不是你的错。”
“不,就是我的错,我如果不喝那么多酒,就不会…”
“好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不要内疚了,对了,你没事吧?”那天他喝了那么多酒。
“傻瓜,你看我像有事吗?”
我愣愣的摇了摇头。
“预研啊。”
“恩,怎么了?”
“你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了,酒精中毒了怎么办?”
“恩,我再也不喝酒了,永远不!”他坚定的望着我的眼睛,我慌乱的避开他的眼睛。脸微微的发烫。
“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家人一样,可以远远地关心,远远分享…。”手机铃声在病房里响了起来。打破了这尴尬的有些暧昧的气氛。
“小飘姐姐,小飘姐姐。”小沫兴奋的叫着我的名字:“好多的薰衣草啊!”
薰衣草?这孩子在哪啊?
“薰衣草?小沫啊,你现在在哪啊?”
“我们和小诺哥哥小玉姐姐在普罗旺斯呢!好漂亮的!”
“恩,你们好好玩儿哦!记得拍点儿照片寄给姐姐哦!”
“恩,姐姐我知道。”
挂上电话,一阵失落,从我出生遇见你那天起,我就在心里恳求你,如果生活是一条单行道,就请你从此走在我的前面,让我时时可以看见你;如果生活是一条双行道,就请你让我牵着你的手,穿行在茫茫人海里,永远不会走丢。总有一个地方,一辈子不会再提起,却也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总有一个人,一句对不起,让你心痛,刻骨铭心。总有一段情,一直住在心里,却告别在生活里。忘不掉的是回忆,继续的是生活,错过的,就当是路过吧。
你对我来说,依旧是很重要的人,但是已经无关爱情了。这一年我20岁,你去了一个我没有到过的国度,过着与我完全不同的生活。
生活,真的好残忍,那么多重要的人,走着走着,竟莫名其妙的都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