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虞妃扫了兴致的沐炎轩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庭院的拱门前,吸引他驻足宁听的是空气中飘来的阵阵略带忧伤之感的优美琴音。
如夜莺般婉转动听的歌喉唱着凄美的词曲: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孼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沐炎轩抬起的脚半悬着,他思索了一小会儿,最后还是迈进了大院。
一进院,迎面而来的白玉兰花阵阵芳郁的香味,那股醉人的青芳中揉和着让人感伤的悦耳音乐,飘荡在庭院之上,阖起双眼,用心去感受这美妙的结合,似乎自己的身体在空气中随花香翩然起舞,是那样的愉悦,畅快。
一曲弹完,让人意犹未尽,那样美妙的感觉仍旧在心头,萦绕不去。
“你弹的真好。”沐炎轩眼带迷离地看着眼前身披紫纱的白衣女子,赞叹道,“希望我没扫了你的雅兴。”
寒雨荷看到他后立即起身,双手作揖道:“哪里,是小女子献丑了,还望二皇子莫见笑。”
“你不必谦虚,这乃是我的肺腑之言,并无半点的夸张。”沐炎轩直言说,“不过,音色中略带感伤,不知是什么事情让公主您烦恼?”看到她微蹙的柳眉,他的心中不忍,他不希望她有任何的不快乐,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的不悦也会让他感到不安,她就像是夜风中摇曳的白玉兰,是那样的蕙质兰心,是那样的清新可人,又是那样的柔弱,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地呵护她。
“殿下多虑了。”寒雨荷警觉地收起一切的表情,恢复平静的颜容,微笑着说,“只是今晚夜寒,稍稍有些不禁寒罢了。”
“哦。”沐炎轩会意地一笑,说,“公主方才所唱的是谁的曲子?”
沐炎轩这一问却触碰到寒雨荷的痛处,这首曲子是母亲为思念父亲而作的,可惜曲终人散,只留下这首曲子慰藉母亲的在天之灵。想到这里寒雨荷心里万分的悲伤,她一想到母亲感伤之意就涌上心头,两眼泛酸,泪水竟不自觉地闪出。
“公主?您没事吧?”沐炎轩看着眼前的婉言美人竟泪光闪现,他的心就更不忍了。
寒雨荷警觉自己的失态,她连忙别过脸去,说:“夜深了,我也该回去,告辞。”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
“呃……“沐炎轩刚想开口说,却来不及了,他看着寒雨荷离去的身影,无奈地叹了一声,然后走到琴台前,伸出手去抚摸美人方才弹奏之琴,竟触到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是她的,沐炎轩心中不解,什么事让她如此的悲伤?他抬眼看着美人消失的地方沉思。
晚风萧萧,青白片片,花香摄魂的深深庭院里,一袭紫衣随风舞摆,裹在紫衣里高挺的身影驻足在琴台前望着远处绿衬红掩的深闺,眼神凝重,思绪飘忽,他是那样的专注以至于没注意到身后朝他投来的一阵寒光。
寒光的主人看到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她敛起双眸对身边的黑影说:“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黑影恭敬地回答。
“很好,吩咐下去,开始行动。”
“遵命。”说完黑影就消失在阴暗的角落里。
她冷冷地看着琴台边的人影,说:“今晚,我就成全你们。”说完,她冷哼了一声傲然转身离去,火红的衣摆在月光下更加冷艳。
“二皇子,我们家长公主有请。”沐炎轩的身后响起女仆的声音。
“你们家长公主?”沐炎轩不解,“何事?”刚才她不是早已回房了,会有什么事?他眯起眼看着眼前的女婢,嘴角扬起了笑意,显然今夜将不会太平,也罢去看看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于是他说,“请带路。”
女婢带着沐炎轩往寒雨荷的浮云殿而去。
“请二皇子先在这里用些点心,我去请公主。”女婢将沐炎轩领到别厅休息,随后退下。
沐炎轩看着这一桌的美点佳酿,还有散发着缕缕清香的雕镂金色小香炉,笑了,今晚很有趣。
正思琢间突然从里屋传来一阵女子的呼救声,而后就见方才的女婢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她浑身是血,一见到沐炎轩就跪扑到他的脚前断断续续地说:“快,快,救救我们公主。”说完她就昏过去了。
沐炎轩将手放在她的鼻下,她死了!沐炎轩感到事态的严重,他也顾不上多想连忙起身往呼救声音的方向而去,声音是从前面的房间传出来的,他用手推开门,冲了进去。
屋子分为外屋和内屋,龙凤珠帘阻隔其间,沐炎轩刚撩起珠帘,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不好!他在心里大呼不妙,这是来自外疆的迷迭香,有迷人心智,催情的功能。他连忙运气,屏息而进,内屋摆设简单,没有一般公主的奢华,绘有五彩牡丹的玉屏风后传来女子的呻吟声。
沐炎轩以为她受伤了,赶忙绕过屏风查看,却发现青纱罗帐中,雕镂着牡丹花的红漆大床之上,躺着衣着单薄的寒雨荷。
沐炎轩走进看,只见寒雨荷两颊通红,眼带迷离,嘴唇红艳,唇红齿白间吐露着诱惑之语:“我好热。”边说着,她还边动手解开身上仅剩下的金丝绣荷花的红肚兜。
“住手!”沐炎轩知道她是中了情毒才会这样的放浪形骸,他连忙抓住她的手,谁知寒雨荷竟顺势将他拉近了床帐之中。
沐炎轩刚想开口就被寒雨荷的朱唇堵住了,她吻住他的唇,舌尖挑逗着他,沐炎轩感觉一股火热的欲望从身底骤然而升,该死!他在心底咒骂着,寒雨荷的嘴唇上涂有情毒,毒素已由她的唇传到自己的体内,这外疆的情毒厉害无比,无药可解,除非行房,否则两人均有丧命之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