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库伯
17.库伯

今天是埃德温来拜访曼缪尔的日子。他仅仅只是来拜访,没有说是要汇报什么工作,况且,工作已经在一个星期前就汇报过了。曼缪尔觉得她可以对埃德温放心,因为爸爸在几年前的工作日记上写了,“有埃德温心里就安心很多了。”既然爸爸都安心了,自己又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呢?

不过,埃德温要来是干什么呢?找我玩儿么?

天气依然停不下脚步,渐渐变凉,赖奇为曼缪尔又加了件衣服,安塔塔在曼缪尔的对面,陪她玩儿游戏。今天丘迩提出要回家一趟,曼缪尔立刻批准。曼缪尔朝窗户外面看了看,也许今天又要下雨了,天上飘着大朵大朵的乌云,将天空也压得很低,隐隐的,似乎有闪电在云层上方嚣张咆哮着。

“赖奇,赖奇,丘迩现在要回家,不会有事儿么?”曼缪尔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小姐。丘迩会照顾好自己的。”赖奇不能告诉曼缪尔,其实丘迩已经在精灵的部落里走着了,之所以现在的人类找不到精灵的部族,是因为他们已经和人类不在同一个空间里了,这是自保的一种手段。

“埃德温说要来呀。会不会被淋雨呀?”曼缪尔操心完丘迩,又开始操心埃德温。这让赖奇皱了皱眉头,小姐为什么不关心一下自己呢?

“小姐,您还是多注重一下您自己吧!”推门而来的是穿着白大褂的玛莎,她手里端着一杯黑色的药汁,药汁向外溢出的气息让曼缪尔有点想退缩。“小姐,您该喝药了。”玛莎将杯子放在曼缪尔的面前,等着小姐将药喝掉。“有没有觉得小姐最近的气色稍微好一点了?”玛莎跪在曼缪尔的身边,为她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比如看看是否贫血,消化是否正常。

“气色……”安塔塔看了看曼缪尔的脸色,似乎小姐一直都是这样苍白的脸。“还好吧。”安塔塔不知道她该说什么。

“奇怪呀,饮食已经改善了,为什么还会贫血,而且这么严重?”玛莎双手抱臂,沉思一会儿,果断转身,边走边说:“让厨娘薇薇安去买点儿猪血鸭血鹅肝什么的……小姐得补血。”

曼缪尔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在窗户外面天空中那些浓密的乌云,打下一道明亮的刺痛人眼睛的闪电之后,倾盆的大雨就落下来了。这时,赖奇敲了敲门。“小姐,库伯先生来了。库珀先生和他的姐姐戴安娜小姐,还有他的外甥杰西小先生也一同来了。”

曼缪尔扭过头对赖奇说:“让他们进来,那个,可以来点红酒么?我和杰西喝果汁!”

赖奇想了想,说:“红酒是75年前的,您和杰西小先生的果汁里不会放太多的糖,这样对小姐您的牙齿和眼睛会有好处的。”

“我的眼睛很好!我能看见赖奇脸上的小毛孔!”曼缪尔眨着明亮的大眼睛,

赖奇张了张嘴,没有什么话来反驳他可爱的小小姐,只好拱了拱腰,转身去找库珀先生。

“杰西,知道么,我在家给你交代的,如果你不听话我就会把你让给我姐姐宾璐,你妈妈的。”埃德温低头对着杰西说。

“我记得,我记得。”杰西对埃德温说,转身赖奇旁边穿湖蓝色长裙的妖娆女人,这个女人就是那天见面会坐在埃德温旁边的女人。

赖奇为一行三人带路,领到曼缪尔的小型会客厅。杰西一看见曼缪尔就开心的跑过去:“曼缪尔!我好想您!”但是没有等杰西迈开步子就被埃德温拉回了,杰西看见埃德温脸上冰冷的表情,随即开口:“伯爵大人,我好想您!”挣开埃德温的手,跑了过去,和曼缪尔轻轻拥抱。

“您好伯爵大人。”埃德温一手托着帽子,对曼缪尔行礼。

“您好埃德温先生,戴安娜小姐。请坐。”曼缪尔伸了个手,邀请三个人坐在她的对面。

“我来这儿就开门见山地讲了,这些也许是对伯爵大人您来说,了解霍顿大人和伊丽莎白夫人的去向是一个很好的信息。我虽然不敢确定这些是否真的属实,但是这些的确是一条有价值的线索。过去的四年里,我们已经想法设法去验证这条信息是否属实,但是……很抱歉,以我们的实力完全不足以接近事情真相。”埃德温伸出手,从自己的皮包里拿出一张发黄的纸。

“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曼缪尔看着那张纸并没有要接的意思。

“这是霍顿大人交代的,在您成为伯爵拿到家族的戒指时,我们不能出现在您的面前,这样对您来说十分危险。而且,这份文件也是要等到您参加过代理人的见面会之后,根据情况才能交给您。顺便提醒您注意一下,霍顿大人说,在您没有足够的实力自保之前,请您务必要一直戴着这枚戒指。”埃德温将那张薄薄的,叠好的纸放在曼缪尔前面的桌子上。

曼缪尔看了看那张纸,又抬头看了看埃德温,伸手将那张纸拿起来,但是没有立即打开。“为什么我父亲会告诉您这么多事情?”

“我相信您一定知道贵族中不是谁都会拥有一支家族,而这支家族就是要为他们的主人效力的。我们库珀家族就是桑德勒家族的一支家族。但是桑德勒家族不止只有我们库珀家族一支,还有一支姓氏同样为桑德勒的家族,只不过没有贵族的头衔,他们每一代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是非常强大的。”

曼缪尔忽然想到那天那个叫做莱特的人,他说他的姓氏同她一样,“莱特·桑德勒”。那么这个人也许就是埃德温口中所说的强大的桑德勒吧?“但是……我要怎么相信你呢,库珀先生?或者说你为什么会效忠于我。”

“伯爵大人,您的家族,桑德勒家族,还有我们库珀家族都有一个共同的秘密,天大的秘密,不允许人类接触的秘密,如果有其中家族的一个人不慎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那么就会有灭顶灾难。为了生存,很有可能会发动起一场战争,对谁都没有利的战争。同样,这个秘密本身的存在就是危险的。”埃德温坐得笔直,脸色特别认真。

乌云不曾散去,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夜。闪电和雷声交加,大雨倾盆,还有呼啸的狂风。曼缪尔将头转向窗户,这里可以看见小花园里一些景象,前几天开得热烈的波斯菊此时就像日薄西山,将要失去的人。

“是不是,我的父母被抓,就是因为那个秘密?”曼缪尔呆呆得问。

“我们猜测,是的……”

曼缪尔点点头,然后将手中的纸打开,这张纸显然是从一本书上撕下来的,那本书,曼缪尔不清楚,可能是一本有关圣经故事或者宗教故事的书上,他们家似乎根本没有这一类的书籍。纸张上是油墨印上的美丽的花体字。纸上写道:“……他们的存在是这个世界上的一种奇迹,是延续生命的另一种方式,我可以这样说,他们是神的智慧与工艺的结合,是雅典娜的宝藏,但是神啊,却给他们蒙上了黑暗的面纱……比起那些低俗的称谓,我更乐意叫他们为‘潘多拉’……但是请你们不要忘记,在潘多拉的魔盒里,雅典娜放进了希望……”随后下面是一行手写体,是爸爸的笔记,爸爸写道:“我们要用生命去守护我们的希望,哪怕我们被认为是黑暗的,邪恶的。但是我们和他们并不一样,我不知道是谁告密了,但是我可以确定这个就是同类,抓住他。”

“那么,这个秘密是什么。”曼缪尔收好那张纸,问道。

“总有一天您会知道的伯爵大人,霍顿大人交代我们要保护您到那天的来临,在那天来临之前,霍顿大人说,您必须变强。”埃德温向窗外看了看,暴风雨下的正是最猛烈的时候,霍顿将帽子扣在头上。

“你们都说要我变强,我怎么变强!你们说得轻巧,你们都知道那个秘密但是你们都不告诉我,这就是所谓的忠诚么!”曼缪尔拍案而起,苍白的小脸儿反而因为激动更苍白了,而不是通红。

“看来……桑德勒已经找过伯爵大人您了。我们不能让您知道这个秘密,因为您知道这个秘密之后很有可能就向您的仇人发出攻击,这样以来……您根本不够强大,所以就是完完全全是去送死,那么……我想霍顿大人和伊丽莎白夫人被大教会带走也就不值得了。在那一天来临之前,您要变强,势力,权利还有金钱。伯爵大人,我们要走了。但是请相信,我们是站在您的这边的。我们会无条件效忠于您。”

“但是,你们连那个秘密是什么都没有告诉我,我怎么相信你!你们那句‘无条件效忠’是什么意思,摆个样式么?”曼缪尔十分气愤,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这是您必须独立完成的任务。因为您背负着我们的命运。”埃德温挺直了背,带着戴安娜和杰西离开了赞卡庄园,在这尚未结束或者说是愈发狂烈的暴风雨中离开了赞卡庄园。

“埃德温,你确定要这样?很可能就和伯爵闹翻了脸。然后她就更加危险了。”戴安娜在黑暗中一脸担忧。

埃德温看着外面瓢泼大雨,伸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汗。“抱歉,是霍顿大人让我这样说的……我也是……十分担忧。”

“埃德温!”杰西开口叫道,却遭到埃德温一个巴掌,随后改口:“舅舅,为什么你要强调让曼……伯爵大人一直戴着那枚戒指呀?”

“你多大了?杰西。”戴安娜问。

“你不是知道么。很大呀。”杰西耸耸肩。

“所以,伯爵大人怎么会只有七岁孩子的智商?这是很好的掩护。是霍顿大人的能力。”

杰西一知半解的点点头。

今天的午餐上,多了一道菜,主料是猪血。

“哎呀,客人都走了么?”薇薇安有些失望。

曼缪尔只是盯着那盘猪血,身体里似乎有什么蠢蠢欲动,被诱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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