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侯府又过了一夜,听着外公讲了很多有趣的事情,还对君清瑶说:“云家虽然算不上什么豪门显贵,但是云家女儿,即使是宰相也欺负不得。”
而陈莲香则是对君清瑶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好好照顾自己,要她照顾好云洛。还把最喜欢的紫玉玉佩送给了她。而云横这样不善言语的铁血军人则是把所有的话浓缩起来:“舅舅这里随时欢迎你。”
早晨,君清瑶早早地起床了,璎珞在收拾衣物,她就悄悄的走进了院子。
太阳还没有出来,只是远处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空气里是微微润湿的清新的味道,就像是君清瑶微微润湿的心情。在这北城呆了半月有余,但是真正呆在侯府的日子也只有不足一周。
可是对这里,除了感动更有了留恋与不舍,这里,真的有一种家的感觉,是在这个异世界来所第一次感受到的,也是她所贪恋的。以前一直觉得爸爸在的地方就是家,朋友陪着,就是最大的快乐,但是这样其乐融融,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抚摸的走廊的红漆雕花的栏杆,斜倚在上面,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庭院,心里的不舍,就像是那将开未开的荷花一样,在水面上一圈圈地晕开,泛起浅浅的涟漪。
“瑶瑶,快来用膳了……”这次来叫她的居然不是张奶妈,而是小腹已经微微隆起的舅妈陈莲香。
“诶,舅妈,我这就来。”君清瑶回头朝着陈莲香笑笑,她知道,即使只是简单地前来叫她吃饭,对于一个大龄孕妇,是一种怎样的恩惠。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大家几乎都不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夹菜给君清瑶,或是给云洛。这里的每一个人,除了小云洛,谁都知道君清瑶这次回家所面临的,所谓百花宴,其实是鸿门宴,这娇小瘦弱,久病初俞的二八少女怎能受得住。
但是该叮嘱的已经说了很多遍,能做的也已经尽心尽力,虽然还是不知道前路如何,但是,实在是说不出话了。
“老大人、侯爷……马车已经备好了,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出发?”门外进来一个长相粗犷的汉子,看上去很结实的样子,应该是在外多年的马夫。
“瑶瑶,洛儿,你们走吧。”云仁济看着已经停下筷子的君清瑶,再看看一脸兴奋的云洛,语气平和地说道。
“那,外公,舅舅,舅妈……”君清瑶站起来,将小白抱在怀里,“还有张妈妈、各位……清瑶这就告辞了,不要送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洛儿。”说着她拍了拍云洛的头,微微一笑。
“哎……也不知道就这样让洛儿和你住到相府,拖不妥当……”云仁济叹了口气,看着云洛的表情沉重了起来。
“放心吧爹,我已经修书君德宏,他不敢怠慢洛儿的。”云横说着顿了顿,“何况还有清瑶和傲天在,不会有事的。”最后他哈哈大笑:“再说了,云洛可是我云横的儿子,他能吃亏让别人欺负?”言语中,满是父亲的骄傲。
虽然这里的谁都知道云洛并非云横的亲生孩子,但是从没有人怀疑这对父子的感情,两个都是不好惹的主,偏偏又是投缘得慌。
有句话不是说了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至于君清瑶和宰相君家,君家?那不是家。
一行三人一鼠来到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明朗了起来,也能依稀看见硕大粉红的太阳的脸了。门口停着一辆红木雕花的马车,那粗壮结实的汉子坐在最前面,拿着鞭子,招呼着毛皮光洁的黑马。
后面还有一辆马车,也是个大汉在驾车,里面装的都是些衣物砸碎的物件,还有侯府硬塞给他们的礼物。君清瑶只是随身背着个小包,装着不放心让璎珞看管的东西,而璎珞则是随身背着些钱粮,倒是云洛放心,什么都没带,只带着第一次出门的喜悦心情。
明明说好了不再送的,但是一回头,侯府的门口还是站着不放心的各位:外公、舅舅、舅妈、张奶妈……每个人都在微笑,但是眼睛里都闪着不舍的晶莹。
“我们走了,保重。”君清瑶说完,放下了轿帘。这时候云洛终于有了离家的不舍,偷偷地从小窗上张望,但是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在马车发动起来的一霎那,他就忘记了对亲人的不舍,满满的好奇心,恨不得马上就能到达东都。
赶路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摇摇晃晃的没多久就让几个人晕晕乎乎地睡着了。这些车夫是侯府找的,自然没有问题,而云洛的暗卫自然也是跟着的,不会出问题,所以君清瑶也没有担心什么。
可是,突如其来的吵闹声将君清瑶一干从睡梦中惊醒了,只见那大汉急匆匆地跳下马车抽出大刀,爆喝道:“何人竟敢挡镇北侯府的马车!”
云洛也醒了就要撩开帘子向外看,但是被君清瑶拦住了。虽说云洛懂得一些武功,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7岁的孩子。保护他是作为表姐的责任:“璎珞你照顾好小侯爷,你们在马车里,不准出来,我去看看。”
“表姐!我也要去!”云洛一把拍开璎珞拦住他的手,也不管君清瑶怎么拦,还是尾随着君清瑶下了车。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这里应该是快要离开北镇的偏僻之地,在一个看上去有些荒凉的树林里面。按照车程,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到不了临近的小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情况很不乐观,君清瑶一行除了他们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只有两个看上去很强壮的车夫,和云洛的贴身暗卫一人。即使是那暗卫有通天本领,这面对的可是30几个看上去不弱的杀手。
君清瑶如何判断他们是杀手?
首先,他们的穿着整齐划一,都是一身利落的黑衣,从头包到脚,只留下凶恶的眼睛,折射出狼一般的残忍杀气。这样的专业,不可能是落草为寇的山贼,看上去,有人想要君清瑶回不去……
“你们是什么人!”君清瑶到没有说话,这小豆丁却先开口了。云洛只有7岁,但是他却有着让人难以置信的胆识和魄力。比起她的大哥君傲天,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的情况,别说是一般小孩,即使是璎珞这样的少女,还未见情况危急,就已经躲在马车里嘤嘤啼哭起来。
“这些人,一个不留。”为首的黑衣人没有理会云洛,打量了一眼君清瑶,冷冷的说道。他的声音很沙哑,就像是掐着痰一样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下一刻,所有的黑衣人都动了起来,而那为首的黑衣人,更是一声不吭,直接挥刀像君清瑶的脖子砍去。
君清瑶只是个神偷,她所学的,不过是跆拳道和太极一类防身的格斗术,而这样真正危及到生命的情况,她从来没有遇见过,一时间来不见反映,眼看就要被削下头卢,还好身边的车夫眼疾手快,将大刀挥上去,为她挡下以及。
兵器相撞,发出刺耳尖锐的摩擦声,情况十分危急。君清瑶看着跃跃欲试的云洛,冷声大喝到:“云洛!你给我回到马车上面去!不准出来!”这是君清瑶第一次叫云洛的大名,这样危机的情况下,保护云洛显得十分重要。
“不要!我要保护表姐!”云洛一拳招呼在了向他扑来的杀手的小腹上,将那人打得倒退几步。显然杀手们看轻了云洛,他虽说只是个7岁孩童,但是父亲是堂堂东临镇北侯,师承剑圣沧浪翁,也不是一下就能解决掉的。
“云洛!你给我回去,听到了没有!滚回马车上去!”君清瑶的冷汗滴了下来,冲到云洛面前,一脚踹向最近的黑衣人的下体,疼得那人直打滚。然后直接将云洛抓着领子拎起来,无奈那孩子上窜下跳非要打架,君清瑶只能一记手刀将他打晕,然后把一路艰难地回到轿子里,将云洛交到璎珞手上。
“即使你死,也要护小侯爷安全,听到了没有。”君清瑶看着璎珞的眼睛,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并不是她看不起丫鬟的命,她这样说只是为了唬住璎珞,让她不敢在怕极了的情况下拿云洛挡刀子。二来,她的命都不如云洛的宝贵,那么,保护他也是她丫鬟的责任。
“说,你们是受谁指使的!”君清瑶将孔雀羽拿了出来,旋下护壳,锋利的仞在斜阳的照耀下泛起森森冷光,一招,直接划断来人的面罩,尖锐的尖端,直抵他的喉间命门。
“……”那人轻蔑一笑,直接自己撞上了孔雀羽,然后眼睛突出,瞳孔收缩,嘴角眼角流出黑血,立毙。孔雀羽上是淬上剧毒的,见血封喉。君清瑶躲闪不及,这人是她第一次杀人,顿时褪下一软,差点连握住孔雀羽的力气也没有了……
这时候,巨大的刀刃,带着腥气从后面挥向君清瑶。刀面反射的阳光提醒了她,敏捷地闪身,但是还是被画伤了左臂,血流如注。她一转身,孔雀羽没入那人的咽喉,立毙。
大滴的冷汗从君清瑶的额头滴落下来,她咬牙捂住左臂,向马车的方向撤去,血从指缝间流淌出来,还好只是皮外伤,未伤筋骨,不然她君清瑶,算是废了。杀人的恶心感让她只想作呕,眩晕的感觉如潮水般袭来,为了防止自己晕倒,她狠心掐了一把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