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八月十五,中秋节,那晚后已过了四天,那个为她伴奏之人是谁?她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了,这几天他一次面都没露过,不知是去做什么了。南宫晟再没来过,南宫烨只在墨砚阁见到过,南宫轩来留宿的次数渐渐少了,连南宫馨见到她都不再针锋相对了,被激起波浪的生活再次趋于平静,南宫纯静静坐在窗前,发着呆。
“公主,你已经在这坐了两个时辰了,要不要去里面躺一会?”兰香试探性的问道,自从那晚回来后,南宫纯就经常性的发呆,往往一发呆就是一两个时辰,几个侍女只能干着急。
“现在什么时候了?”南宫纯实在不想动。
“申时了。”梅香捧着一盆花走了进来,“我刚在门口碰着林贵人那的樱哥正招呼人搬花,说是十三公主最近老是半夜惊醒,睡不安稳,遂到怡香阁要了些能安神助眠的花回去摆着,我提了句公主这几天也睡不好,他倒机灵,立马给了我一盆,说这叫合欢花,花香有宁神的功效,还说代他向公主请安。”
“樱哥?”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南宫纯想了想,“哦!是那晚在御花园碰见的小太监,还给轩儿做了个灯笼。”
“是了!他说那晚多亏公主行了方便,不然他就没法给小公主做灯笼了。”梅香笑了笑,将那盆花摆好,“到了晚上啊,奴才们本是不能擅自跑到御花园的,那晚想是他们以为主子们在德宁宫小聚,便偷跑去捉萤火虫了,没想到遇见了公主,好在公主大度,没追究他们的过失,所以樱哥就记住了。”
“这樱哥倒也懂得报恩。”南宫纯不由一笑,之前只觉得他的名字有意思,现在倒觉得他这人更有意思了!林贵人是和她同一年进的宫,长相柔美,性格温和,刚进宫那会也曾受过宠,只是她没什么权势背景,亦无争宠之心,慢慢失了宠,最后还是因为生下了十三公主,才被封为贵人,居于德妃的德宁宫。像这样无权无势的妃嫔很少有人会去在意,南宫纯也只是在十三公主满周岁的时候去看了下,送了点礼,之后就再没去过她那了。即使是那样的主子,依旧有樱哥这样忠心的奴才,南宫纯看了眼合欢花,淡红色的花瓣有似含羞的少女绽开的红唇,又如腼腆少女羞出之红晕,真令人悦目心动,烦怒顿消,“梅香,改日带些布匹绸缎并些小玩意给林贵人和十三公主送去,再给樱哥一点打赏,顺便跟林贵人说,有空可时常带小公主过来坐坐。”
“是!”梅香有些欣喜地应道,这还是公主第一次邀请别人常来坐坐呢!
“公主,差不多该去锦然宫了。”竹香轻声提醒,每年的中秋节,都会由皇上选定一个地点进行皇室成员的聚餐,今晚就是在锦然宫。
“好,我们走吧!”南宫纯懒懒地起身,没什么精神。
“公主,你不换件衣服?”拿着一套鹅黄色云烟衫的菊香惊问。
“啊?哦!换完就走!”南宫纯起身走到屏风后,几个侍女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竹香去为她换好衣服。
像这种聚餐最无聊了,南宫纯一边吃着酒菜,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助兴的歌舞表演,敏妃带着南宫轩坐在南宫翼身边,一副贤惠的模样,南宫翼时不时地问两句话,南宫轩恭恭敬敬地回着,双眼却老是不由自主地看向南宫纯,最近为了筹办中秋节宴会,他已经四天没到纯华宫了,他好想跟皇姐说两句话啊!
南宫晟身边跟着他的未来王妃兵部侍郎的千金顾欣妍,这是一个长相清秀,温和柔顺的女子,两人看起来相处得很融洽。
德妃身边的七皇子一直目光灼灼的看着南宫纯,估计是上次那首曲子让他念念不忘,七皇子一向沉溺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的研究,南宫纯那晚给他太大的震撼,他一直想找机会去向她请教。南宫纯被盯得十分不自在,无奈,只能朝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相对友善的微笑,七皇子先是一愣,随后立马回以一个更大的笑容,这下,南宫纯倒真笑开了,没想到这七皇兄还蛮可爱的。
这种聚餐一般不会持续多长时间,南宫纯看着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便找了个借口起身回宫,此时天上的月亮正圆,忽然想到了月饼,宫中的中秋节似乎并不注重月饼这一环节。“兰香,我们宫中可备有月饼?”南宫纯心血来潮的问道。
“回公主,都备着呢!只是一般都是分给宫女太监们的。”兰香笑了笑。
“给我端一盘来,你们回房各自过节吧!”南宫纯笑得明朗,身边的四个侍女看得莫名其妙,却不敢多问。
看着面前那盘精致的糕点,南宫纯想着今晚他一定会来吧!虽然她并未向古树投三颗石子,但有一种直觉总是出奇的准确。
正当她昏昏欲睡的时候,一阵轻微的声响从窗口响起,南宫纯睁开迷蒙的双眼,在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后,憨憨一笑,“你来啦!”
落倓手一揽,将南宫纯和那盘月饼全带上屋顶。
“这几日你去哪了?”南宫纯自然地问道。
“去处理了些事情,你这些天过得不太好?”虽是问句,却意外地肯定,落倓脱下外套为她披上,“入秋了,小心着凉。”
南宫纯只觉鼻头一酸,脑袋一歪,靠在落倓的肩上,“那晚,是你吹的笛吧!”
“恩。”
“你怎么会知道那首曲子?”南宫纯意外道。
“你给十二皇子哼歌的时候,我碰巧听到了。”落倓说得云淡风轻,丝毫没有偷听的愧疚感。
果然,那晚他来了纯华宫,“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那是正在气头上呢!”落倓低笑道。
闻言,南宫纯也不禁轻笑出声,随后,缓缓闭上双眼,“落倓,几日不见,我竟有些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