浏览一下公交车站台的路线图,最后还是掏出了手机,按下重播键。
“上杉叔,我现在在339路的终点站,刚才好像是末班车,我回不去了,你来接我吧。”
“啊嗯?”
听着对面传来的声音不是管家的,赶忙看了一下手机屏幕,谁知道手机闪了两下以后就显示没电,然后关机了。
看了手中才换了两个星期的新电话,心里很想就这么把它丢了,但是想想还是收回了包里。
看了看沉得越来越低的太阳,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也许往回走会找到别的公交车吧。
光线越来越暗,太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
而我一直沿着公路走,还没有看到公交车站,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方向了。可是看了看来路,只剩下路灯微弱的光,树林里吹来“呜呜”的风,我顿时失去了回去的胆量,只好继续往前走。
两旁的风景除了树林还是树林,来往的车辆越来越少。树的影子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阴森恐怖,风声也仿佛是谁的哭声一样。
终于,走着走着,路上只剩下路灯和我。
一阵晃眼的白光突然从前方出现,双手挡住了眼睛前的光,可是那车并没有像之前的车一样就这么从我旁边开过,而是停了下来。
不会是打劫的吧…我赶忙蹲下捂住了自己的包。
“喂!”
“啊!不要打劫我,我只是普通的学生,没有钱的!”
“真是的,到处乱跑,害本大爷找了半天。”
这声音…抬头看到了一脸无奈的迹部,心里总算放下心,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谢谢你,迹部。”
迹部看着我,愣了一下,然后转过身背对着我说:“上车,我带你回去。”
“嗯。”
跟在迹部后面坐上了车,车子便缓缓的发动了。
迹部左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车内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看不到他的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在这狭小的空间内,都觉得自己和迹部的距离很远,仿佛隔了好几道我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高墙。
正想对迹部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这时候司机却把车停下,转身提醒了我一句:“日奈森小姐,您家到了。”
“谢谢。”
虽然很留恋,最后还是打开车门下了车,低头对迹部说:“迹部,明天见。”
“嗯。”
随后,车便缓缓开走了。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我才推开大门走进家里。院子里的波斯菊因为新建了一个亭子的原因,枯萎了一大片。
今天一天就发生了好多事,觉得好累。
第二天去社团的时候,宍戸依然没有来,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昨天的那种担心,迹部也没有对他的逃训发表任何意见,倒像是社团根本没有这个人一样。
我和他除了正常的打招呼,也没有多余的话。
“日奈森,你现在没事吧?”
回过神,看到了向日用那双大眼睛看着我,带着满脸的疑问。
“怎么了?向日?”
“我们想进行双打练习,少了一个人,想找你来。”
向日说完,指了一下身后的场地,球场上站着忍足,对面的是凤。
“要怎么练习?”
“你和凤一组,我和侑士一组。我们对打试试。”
“我…没试过双打啊。”
“没关系,就是练习一下。”
向日说完,就拉着我朝球场跑去,手中的球拍没握稳,就这么掉在地上。向日赶忙弯腰给我捡起来,检查了一遍球拍,看到球拍底部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满脸疑问的说:“日奈森的球拍为什么不是‘H’,而是‘A’?”
“这个…”
“而且这球拍和迹部的好像,只是有点旧了。”
“迹部…”
迹部的姓名首音好像是“A”,难不成…想到这里,转头看了看球场边的迹部。他正在一旁指导着日吉,并没有注意到我。
“走了,我们开始练习吧,时间不多了。”
“哦,好。”
第一次打双打,什么规则都不懂,打乱了凤的节奏,而且输的很惨。
练习赛结束以后,晨练的时间也到了。我赶忙跑到迹部面前拦住了他。
“有事吗?”
也许是因为我第一次主动找他,迹部有一点惊讶。
“迹部,能让我看下你的球拍吗?”
“球拍?可以。”随后他转身喊了一句:“桦地。”
“是。”随后桦地便把迹部的网球袋递了过来,迹部从里面拿出了一支球拍递给我。
乳白色的油漆,保养的很好,球拍的重量也和我的差不多,而球拍底部印着一个大大的“A”。
巧合吧,我在心里安慰自己。
“谢谢。”说完,就把球拍递还给迹部,转身跑开了。
这一定是巧合。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可是一闭上眼我就仿佛看到小时候那个人为我打伞的情景,眼前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个人,虽然一脸的稚嫩,但是那紫灰色的头发,还有那右眼下的那颗泪痣,都说明那个人是迹部。
肯定是错觉。因为那球拍的巧合,我才会下意识的觉得那个人是迹部。
吹吹风觉得冷静了很多。回到教室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上完了。城崎看到我回到教室,脸上的表情从紧张一下放松,还拉着我不停的问我去哪。
“小灵,你别担心,我只是去放松一下心情了。”
回到座位,看到原本应该空空的抽屉里面多了一封信。白色的信封,上面写着我的名字,信封背面用粉色心形的贴纸封了口。
“鸢蓝,情书啊。”
“小灵,万一不是呢?”
说着,打开了信封,拿出了里面的纸。
清秀的字迹,写着:日奈森同学,我关注你很久了,午休的时候能不能来一下学校的梧桐树那。我在树下等你。
没有署名。
“真的是情书啊。”
“叮咚…叮咚…”
城崎正要说什么,上课铃声响了,她只好摆摆手回到座位。
老师讲课的内容完全没有听进去,心里想的也不是那封情书是谁写的,而是想着自己的球拍。和迹部的球拍真的很像,如果把那些摩擦掉的油漆再补上的话,就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那个人真的是迹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