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看到我,笑了,然后说道:“难不成,你就是淳一直说的那个妹妹?”
反应过来以后,哥哥转过身笑着对妇人说了一句:“阿姨,这就是我妹妹,鸢蓝。”
“快快快,进来坐。”妇人对着我招了招手。
“阿姨,今天就算了。我看我得走了,家里可能有事。”哥哥蹲下把鞋子穿好,然后对着妇人鞠了一躬说道。
“那真是可惜了,有事的话,你们就去忙吧。”说完,妇人的脸上就换成一个很失望的表情。
“真是对不起,我会再来看你的。”说完,哥哥就和我走出了公寓。
走出来的一路上,我都没有说话。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脑袋里一堆问题想问,但是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问起。
这时候,天空下起了蒙蒙的细雨,天空昏暗,一层一层的云覆盖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压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刚才那人是织本由衣的妈妈,看起来很苍老吧?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走出公寓大门,哥哥就对着我说道。
“织本好像很恨哥哥。”
“我知道。”
“为什么?”
“都是我的错。当初织本爸爸和我是合作关系,有一次因为他爸爸的疏忽,导致他的公司大量亏损,当时我本着道义的想法资助了一下。可是谁知道她爸爸拿着那些钱去赌马,知道了这些事情以后,我就停止了资助,希望织本的爸爸能回心转意。可是谁知道她爸爸因此自杀了。”
哥哥一口气把这些话全部说了出来,就仿佛是憋在心里的悔恨一下发泄出来。说这话的时候,哥哥的双手紧紧的捏成拳头,低着头。
看着哥哥的样子,我突然发现,哥哥心里也有好多好多的压力。
“你说什么?”
听到声音,我和哥哥同时转头看到了织本。织本手里提着东西,双眼充满憎恨,盯着我和哥哥,嘴里喊着:“不可能,爸爸他才不可能是那样的,你刚才是说谎。”
喊着喊着织本丢下手里的东西就朝后面跑走了。
“由衣,你听我说啊。”哥哥走了两步,就因为头痛倒了下来。
我赶忙跑过去扶着哥哥,只见他脸上带着很痛苦的表情。现在我该怎么办?对了,打电话给爸爸。
在织本家附近,等了很久爸爸才来到。随后我和爸爸把哥哥又送回了医院。
医生检查了以后发现没什么大碍,疼痛是因为伤口还未完全愈合,我和爸爸才放下心来。
在走廊上坐着,我思考了很多。谁都希望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正直的人吧,所以织本知道真相之后,才会那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蒙蒙的细雨变成了大雨。
织本她…其实很孤独吧。
大家,还在担心我吧?
我拿起手机给大家发了条短信。
“鸢蓝,要不要回家去休息?”爸爸从病房中出来,看着我说道。
“爸爸…哥哥他…”我本来想把今天的事情都告诉爸爸,可是爸爸打断了我的话。
“没事,这些事情,是淳必须经历的。只要想开了,就好了。”
爸爸原来都知道。
“我让司机送你回家,这里我守着就好。”
“爸爸不要太累了。”
回到家以后,雨并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我坐在客厅里,放着录像带。可是思绪却不在电视上。
“像你这种生活在温室中的大小姐能懂什么?父亲去世,母亲得了失心疯,而我却要在才上高中就不得不去打工赚自己的学费。”织本的话在耳边响了起来。
织本的妈妈,没有什么工作能力吧。
我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当初织本那样对我,我却在这里为她担心。
我果然,无法真正讨厌任何人。
“小姐,迹部少爷的电话。”这时候,管家打开了客厅的门,把电话递给了我。
“我是日奈森。”把听筒拿到耳边,回答了一句。
“关于上次那个织本的事情,本大爷已经完全调查清楚了,你要听吗?”
“你说。”
“关于织本父亲的公司,在两年前因为的失误,导致公司亏空。而你哥哥做为合伙人,一直资助着他,不过后来突然不资助了,导致了社长自杀。我还调查到,那个公司的社长,用你哥哥资助的资金去赌马。也许你哥哥是知道了这个才停止资助的。我所调查到的就是这些。”
“谢谢你,迹部。”
“好了,本大爷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迹部就挂了电话,也不等我回话,真是个自作主张的人。不过,心里却是很感激他,这些事情本来就与他无关,他还调查的很详细。
迹部调查的,和哥哥说的一模一样。织本一定很难过吧。
哥哥他…想起哥哥今天自责的样子。心里很为哥哥心痛。哥哥是知道织本接近他的原因的吧。成年人的世界,真的好难懂。
雨,一直下着。
下了一整夜的雨,第二天却是个好天气。
早早的我就起床穿上了冰帝正选的球衣,今天是都大会的八强赛,只要赢了今天的比赛,就能进入全国大赛了。
来到会场的时候,发现大家早就来了,而我是来的最晚的一个。
“八强赛,今天都有谁出场啊?”走到场边问着一直抱着手看着名单的迹部问了一句。
“区区地区赛的八强赛而已,替补正选派了日吉做单打二号,单打一号派了正选宍戸。”迹部把表格递给我说道:“你去那边交给报名的人吧。”
“好吧。”接过表格看了一下,然后走到报名的地方,递给了他们。
转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身材很壮的人,他的校服上印着“银华”两个字。
“对不起。”赶忙对他道了歉。
“你这家伙,眼睛长了不看路吗?”说完那人用力推了我一把,我差点摔倒在地上,结果被人扶住了。
“啊嗯?对本大爷的部员有意见吗?”迹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是冰帝的。”那人吓得话都说不好。
我不是穿着队服嘛,这人真是的,没长眼睛吗。
“对不起,是我的错。”说完那人就跑了。
这家伙的性格,和斗南中学的那群人有得比。
“走吧,比赛要开始了。”迹部转身背对着我说道。
其实我已经习惯看他的背影了,不过能这么近距离的看也是一种幸运吧。
于是赶忙快步跟上迹部的脚步朝赛场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