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白点儿。”仇伏已经相当生气了,若是平时,他一定会叫人将这个太医拖出去碾碎,可是现在,这是最好的太医了,要是他死了,恐怕没人能接手这个病了。
“若非要说成症状,也只能说,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实际上体内却好像有两样东西在争斗。一样火热无比,另一样却是冰冷至极。”太医说完,却不敢看仇伏了。
“那是什么东西?”锦连忙问道。他知道,现在仇伏肯定比他更想知道答案,但是仇伏不会开口。他是王爷,不能随意显露出任何能让人抓住把柄的事情来。所以这种话,最好还是锦来问。
“还…不知道。不过,我曾在一本医书上看到过类似的症状。王爷,我先给姑娘开上几副药,等我研读了医书再来。”太医说完,看了看仇伏,仇伏没有说话让他离开,而是阴沉着脸,好像在想什么。
锦打了个赶紧走的手势,那太医像是得到了赦免令一样,匆忙从门出去了。还没走远,就听屋子里的仇伏说道:“不要声张。”
“老臣明白!”太医答应了一声,逃也是的跑了。
李琅的手冰凉,仇伏将手附在她的手上,却始终没有暖过来的意思。又加了些火炭,方才遣了丫鬟,自己在屋内陪着李琅。握着李琅的手,突然就想,什么狗屁天下,都不要了,只要你能醒过来,我什么都愿意!
“爷,那个要对李琅下手的女人,还查不查?”锦确认外面没有人,关好了房门,走近了问道。
“查,一定要查出来,查出来交给我,我亲自处理。”仇伏的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说出来的,甚至还能听见咬牙的咯咯声。
“现在线索断了,不知道那个女人跑到哪里了。”不过,她身上的伤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好,锦只是在心里想,没有说出来。
“我局的,那个女人我在那里见过。”仇伏说完,便不再说话了,那背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可是,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给自己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呢?
另一边,那个被静叫做主人的老头儿,正在给静疗伤。
上一次静把门踢碎之后,那个老头就来了,他先是命人把门修好了,因为他大概要在这里住上小半月。门才刚刚修好,静便负着伤,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和上次一样,那刚修好的脆弱的木门再一次“牺牲”了。
静晕倒在了门口,老头儿为她治疗了两天,后背上的脚印大的红肿已经消退了,才稍稍有了一点起色。静才刚醒过来,就急忙向老头儿说了当时的情况,只是她没有说那两个人的身份。
“那就是说,你算是任务失败了?”老头儿坐在静旁边,幽幽地说。
“不。”静的声音有点哑,脸色也非常的苍白,“再动手之前,李琅已经中了迷魂香,现在,恐怕已经快要死了。”
“你说什么?!”老头儿突然抬高了声音,好像对静这样的做法极其不赞同,“你让李琅中了迷魂香?!你知不知道,迷魂香对李琅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
“怎么会?您不是说过,中了迷魂香必死无疑吗?为什么李琅她……咳咳!”因为激动,静剧烈的咳了几声,吐出了一口淤血,惊喜使得静的手有点颤抖。这么说,李琅不用死了?她还活着?真的!
“因为……老头儿将后面要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摆了摆手,“算了,你好生养伤,伤好了以后,继续进行任务。”关于李琅身体里的东西,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现在还不能告诉静。等静的了手,那个东西迟早还是自己的!
静的伤势恢复的不是很理想,不过,这正好合了静的意思。如果自己安安全全得回去,必然会引起人的怀疑,所以一定要用同情心来打败他们!
已经是静该回去的时候了,静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现在顾羽一定还不知道李琅被仇伏带走了,所以必须要先找到顾羽他们才行,而要找到他们,就一定要去仇王府,这样自己一定会暴露的。那么唯一的办法……
李琅一早醒来,就觉得头痛,不对,是哪里都痛。不禁小声呻吟了一声,轻声叫道:“静……”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这是什么地方?
床榻很干净,散发着一种清淡的香味儿,被子软软的,也是那种清香。床的四角还挂着几个荷包,上面绣着福字,应该是用来祈福的。床榻旁边的两个火盆已经熄灭了,屋子里面稍稍有点儿冷。李琅紧了紧被子,不管现在在哪里,总之不能委屈自己。
不过,总是觉得这床哪里不对。李琅眯着眼睛,信手在床边摸来摸去,终于摸到一个温热的东西,抓起来一看,顿时一声尖叫响彻了整个仇王府!
“是人是鬼?!”李琅的声音丝毫没有减弱,仇伏在床边尴尬的看着李琅在床上“发疯”。自己只不过是夜里熬不住了,趴在床边小小休息了一会儿,又没碰她什么的,真不知道她是在紧张什么!
锦闻声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一进门,就看到两个人之间“诡异”的氛围。李琅缩在床里面的角落里,一手抓着枕头,另一只手抓着被子,而仇伏则坐在床边,一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表情。
“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仇伏小声儿的问道,眼里竟然有一丝慌张,这可是吓了锦一大跳,要知道,仇伏作为王爷,向来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若在平时,下面的人哪句话说的不顺心都要拎出去暴打一顿。现在这种慌张的表情,可是从来没见过的!
李琅看看仇伏,又看看闯进来的锦,对峙了一会儿,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尴尬的干咳两声,放下手里的枕头,拨了拨有点乱的头发:“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仇伏突然意识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她中毒,毒又已经没有了的话,她肯定不会信。
“有人要害你,是我家爷救了你。”锦在一旁,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今天仇伏哪里不对劲,这是事实,说出来就是了,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李琅一听有人要害她,顿时又紧张起来:“为什么要害我?”随即又想到静应该和自己在一起,静是不是也遇害了?她现在在哪里:“静呢?”
“静?!”仇伏看了一眼锦,当时在屋子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李琅,另一个要害李琅的会不会就是她口中的静?
李琅听了仇伏这样的语气,好像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人,一下慌了:“就是跟我在一起的,穿了一件浅绿色衣裳的姑娘,长得很漂亮,白白的,说起话来文文静静的。就是那个,你们到底有没有看到?”
仇伏倒吸一口气,心道,果然是那个女子吗?一直在李琅的身旁,就是想要趁机杀掉李琅。
那时在花镇外,自己看到那个女人在李琅身边,两个人甚是亲密,不由心生嫉妒,下令死士去杀了那个女人,却在半路因为李琅的缘故失了手。自己不是不知道,这样做有些太过明显,而且很容易将自己暴露,可是,爱这种东西,怎么能是随便就控制得了的?
当时只第一眼就觉得那是个女人的眼神隐藏的太深,而今,终于还是成了祸患。难怪一直觉得在哪里见过那个背影,原来源头在这里:“就是那个女人要害你的,你难道一直都没发现什么异样吗?”
“什么……”李琅心一惊,随即平静下来,“不要胡说,静是我的姐妹,她可以为了我不顾性命,她不可能这样做!”
“不顾性命?你是指的之前那个杀人的案件么?”仇伏沉下脸色,没想到李琅一直认为是静救了她吗?
在找人定罪之前就已经查清了,杀那个侍卫的就是那个女人,而自己找的顶罪的人,只是自己牢狱里的一个普通刑犯,虽然也犯下了律法,但还罪不至死,所以才大刑逼供,打得半死送了过去。
没想到竟然便宜了那个女人,果然隐藏的很深呢!
李琅大概是没有听懂仇伏话里的意思,没接后话,又问道:“你怎么会在我家?还知道有人要害我?”
“我……”仇伏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给打断了,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就说嘛,一早就不见伏哥哥,原来是躲在这里享清闲了!”然后就看见一个女人推开房门,好像自家人似的,大方地踏进来,见了床上的李琅和仇伏两个人的微妙距离,顿时脸色大变:“她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儿?”
仇伏没有看那个女人,不用猜也知道是陆将军家娇生惯养的千金——陆淼淼。曾听人说,陆将军家曾经找人看过她的生辰八字,说是五行缺水,于是去了一个带水的名字。陆将军本是个草莽之人,没读过私塾,自家女儿的名字认了半个月,方才记住。
“淼淼,我不是说过,我的房间不能随意进来的吗?”仇伏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可是你没说过你房间里还有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像这种千金小姐,只顾自己的感受,根本没有在意仇伏的语气。她恶狠狠的看着李琅,恨不能用眼神杀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