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迷魂香的陷阱
第十五章 迷魂香的陷阱

回去之后,一切都归回了平静。经历了生死,两个人更加珍惜着来之不易的相识,关系也有了微妙的变化,静也开始很信任李琅。

静每天教李琅认字学习,李琅则认认真真的听静给她讲每一个字的构成、含义和用法。不学习的时候,李琅就坐在门口,看外面的大街,希望早一天看见师父的花边白衫从拐角那边出现。

李琅总觉得静就像个大姐姐一样,不管怎么说,总比师父照顾要强得多。

以前和李敬忠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懒得做饭,而李琅又只会蒸馒头,所以为了不饿肚子,李敬忠经常会带着李琅去国主那里蹭饭,其他除了李敬忠做饭的时间,李琅总会蒸一锅馒头,直到吃没了,再蒸另一锅。这几年练得,蒸馒头的技术居然还不错,偶尔还会在馒头里塞上点儿馅儿,变成“馒头包子”。

想到这儿,李琅又想起师父了,又半个月过去了,李敬忠还没回来,也不知道还要几天任务才能结束。

人在等待某样期许的东西时,总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正因如此,李琅在门口等师父的时候,总觉得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静每天有很所事情要做,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几乎所有的家务都落在她身上。天气渐渐转暖,静也会出来和李琅一起坐在门口,陪着李琅说说话。其实静的性格是很内向的,所以这样每天跟着李琅叨叨咕咕的像神经病一样说话,还真是为难她了。

大概是迷魂香的毒素还没有完全散去,李琅经常会出现头晕的状况,不过还好,其他都没什么问题。其实静最担心的还是这个,这种毒不会说没就没,肯定有什么原因抑制住了那种毒素。

偷偷的去了临时安置点,几乎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易容成顾羽的人。“混蛋!真是可恨,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静恨恨的踢了一脚那日被自己踢碎的门的碎片,懊恼不已。

“是在叫我么?”一个令静厌恶之极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静猛地转身,正看到那个假扮顾羽的人,靠在门框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静见了那人,顿时怒火取代了理智,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强行将他拖进了屋子,恶狠狠的眼神令眼前的人狠狠打了个冷战,语气冰冷得能把人冻住:“说,琅琅到底怎么了?”

“琅琅?”那人有点蔑视的意味,“你们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居然用这么亲密的称呼,你我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将近两年,竟然比不过你和她生活不到一个月!看来你是真的背叛了主人!”挣了挣,竟然没能从静的手里挣脱开。

“谁说我背叛了主人?我想尽了办法,才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如今,你竟然要破坏我的计划,你就不怕我向主人告你一状?你猜猜,如果我把这些告诉主人,主人是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静说完轻蔑的笑了一声。想用这种事威胁我,你还想得不够周到!

听静这样说完,那人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急功近利了,看来还要想一个更加完美的计划才行!于是忙陪笑道:“我知道了,是我错怪您了,您大人大量,放了我吧。”

“告诉我琅琅怎么了,我就放了你,否则……”静说着,手上的力道更大了,痛的那人龇牙咧嘴。

“我说,我说!你先放了我。”见那人服软,静只得作罢,松开手,等着回答。“是一种慢性毒药,气味与迷魂香相似,中毒的人会先昏迷不醒,醒了之后身体无恙,不过这只是一种错觉,毒素正在缓慢的侵蚀身体。”

“我没问你这些废话!快说,解决的办法是什么?!”静抬高了声音,焦急不言而喻。

“没……没有解药。”那人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了这句话,然后便低下了头。

“你说什么?”没有解药?骗鬼呢?静抬手就是一掌,正劈在那人的心口上,鲜血从嘴角溢出,滴在白色的衣襟上。

那人向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猛咳两声,稳住身形,静这一掌可真是下了狠手,险些要了他的命:“等等!虽然没有解药,但是有药能够抑制住毒素的扩散。”

“说说看,说得好,我放你一条狗命!”静扬起下颚,低着眼睛看着受了重伤的人。

“这个。”那人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白的小瓶,“里面的药丸,一天服下一粒,有抑制毒素的作用——但是,只是减缓扩散速度,时间久了,毒素还是会扩遍全身。我尽量配制解药,配好了就通知你。”

“那你最好快点儿,不然的话,我就让你做琅琅的陪葬!”静说完收起药走了。

哼!解药自然是有的,不过是要有交换条件的!那人看着静离去的身影,眼里满是不甘心。

现在是春天了,雪都化完了,外面还有一点凉,但是很多小草已经发出新芽了,嫩嫩的,春天的阳光还是很暖人的。隔壁姓钱的大爷每天和李琅一样,坐在门口,怀里抱着那只眼睛贼溜溜的黑猫。

李敬忠常说啥人养啥东西,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对此李琅深信不疑。她总是觉得钱大爷和他的猫一样贼溜溜的,不怀好意。

有静在的时候,李琅觉得很安心,所以就很安心的坐在门口,时而看看别人家窗子里忙碌的身影,时而看看路边玩的热火朝天的小孩子,时而盯一眼钱大爷和他的猫。钱大爷倒是对她的不大友好眼神不是很在意,他眯眯眼儿,嘿嘿一笑,露出参差不齐还掉了一半的黄牙。

李琅吓得立刻收回目光,转过头看向别的地方,没想到钱大爷竟然把椅子搬到这边坐下来,怀里依旧抱着那只猫。黑猫见了李琅,露出两颗尖利的牙齿,发出“嗤嗤”的声音。

钱大爷摸了摸猫的脑袋,又嘿嘿的笑,说:“嘿嘿,认生。”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好奇心永远那么重,李琅跟他虽然是邻居,但是跟他不是很熟,而且从没见过他的其他家人,于是跑去问李敬忠,是不是钱大爷的家人不要他了?

李敬忠告诉李琅,钱大爷家里有一件传家宝,以前喝醉的时候还曾经夸海口说自己的宝贝值一座城池。后来这话让他儿女听见了,就开始打他宝贝的主意,再后来他把儿子女儿都赶出了家门。从那以后,他就很少出门了,连和李敬忠喝酒的次数都少了,总是关着门,谁叫都不开。

可是最近有些反常,李琅每天都能看见他抱着猫几乎与自己同时出现在门口。开始不觉得什么,后来越想越觉得有问题,难道是他觉得自己老了,盼着儿子女儿早点回来看看他?

钱大爷见李琅不说话,就主动搭话:“闺女,怎么最近没看着敬忠呐?”说正是之前,总要用一些废话来铺垫一下。不过这种说话方式还真是让自己吃不消,要知道自己只是一介武夫,对那些文臣的礼节总有种鄙视的感觉。钱大爷虽然生性古怪,但是和李静忠关系还不错,正好可以用这个来起头。

李琅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关于师父出门的事情,只好随口说:“他出去了,过两天就回来了。”

钱大爷听了,明知道这是一句敷衍的话,不过他并不生气,哦了一声,然后上下打量一下李琅,嘴里“啧啧”两下,说:“闺女不错,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你怎么没跟你师父一起出去呀?”

李琅听得莫名其妙,心说,我好不好跟师父师父带不带我出去有什么关系?转念一想,管他呢,反正又不熟,敷衍敷衍算了。挠了挠头说:“他没带我。”

他点点头,指了指李琅脖子上的玉。李琅抓起玉看了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那玉是哪里来的?”言归正传,钱大爷缓缓的问道。李敬忠怕之前杀人事件对李琅产生不好的影响,怕她会想起以前的什么事情,所以拜托自己找时间问问,看有什么端倪,而现在,正是个好机会。

李琅想了想说:“不知道,可能是我父母临走前留给我的吧。”要是自己有父母的话,这应该就是他们送给自己的。每次李琅看到这个,总会觉得自己并不是没有父母的人,也许他们现在正在什么地方等自己呢。

“恩。”他略微沉吟了一下,看来她还没想起什么,接着抬起眼睛看了看李琅说:“上好的玉,纯者色白,有凝脂美,细腻温润。是块好玉,雕工精美,肯定是出自名家之手,能买上个好价钱。”再次的试探,这句话的前半句,曾经是某个人说给李琅的。

李琅一听,敢情是想买自己的玉呀,真不愧师父的那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果然贼溜溜的不怀好意。于是不再说话,起身拿着凳子便进屋了。关门时,看见钱大爷的眼睛还看着自己的方向,急忙关好门,靠在门上,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钱大爷顺了顺黑猫的毛,不知道敬忠那里安排的怎么样了,今晚行动的话,不知道敬忠那里跟不跟的上这面的脚步。不过,明天就是月圆夜了,再不行动,恐怕静呆在李琅身边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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