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第六章 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都死了?”正在桌前画画儿的人不动声色,却有一种压倒人的气势,那画儿看似平淡,却充满了杀机。

禀报情况的人身体明显一僵,接着结结巴巴地说:“是,都死了。那李琅……好像有什么……毛病,发起疯来不像是人。”后面的话越说声音越小。

另一个侍卫站在画画儿的人身边,看着眼前这个跪着禀报情况的人,不禁心里暗叹口气——又有一个要死的。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手中的笔重重一顿,那条龙的眼睛带着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好像对什么事情异常不满意。

“小的……小的拼了命才逃回来,为的就是给……”话还没说完,一支还滴着墨水的笔就穿透了那人的喉咙,那人没有说完的话也随着一起钉在了肚子里。

画画儿那人嘴角稍稍上翘。李琅,你现在叫李琅?在你身边的那个人,只能是我。除了我,就算是女的,我也不会放过!

… … … … … * … … … … …

已是冬末,本来应该天气转暖的,却不想在左寻葬礼这一天下起了大雪。北风呼啸,漫天大雪,像鹅毛一般大,直直的扑在人脸上。

死了,再也见不到了吗?李琅跪在坟前,嚎啕大哭,像是受了大委屈一样,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以后再也不会有左寻叔叔摸着自己的头,亲和的叫“琅琅”,再也不会听见他说“背着它,安全”。众人安慰后,已经不哭了的李琅想到这些,鼻子一酸,又哭了起来。

嘴里叨叨咕咕的,骂那些黑衣人,什么烂钱脏钱都挣;骂李敬忠没事闲的非要去查什么破案子;骂自己没用净给左寻添麻烦。

葬礼过后,家里只剩下静和李琅两个人了。李琅还是那样,虽然不哭了,可是闷闷不乐的,一句话都不说。静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还未停的鹅毛大雪,心里乱极了。

在临走之前,仙人说因为有仇文卓手下的杀手追杀,所以这个丫头被人带到这里改了姓名藏匿起来了。可是以自己对仇文卓的了解,他应该不会这么没有头脑。

这样的追杀,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仇文卓怎么会傻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唉。”轻轻叹了口气,静又想起自己以前过的生活,虽然自己从没想过要离开那个生活了十五年之久的地方,但是相比之下,自己好像更加喜欢现在这种安逸日子。

十五年,自己都学到了些什么?从洗衣做饭到端茶倒水,从搜集情报到刺杀对手,似乎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被人惧怕的杀手职业。十五年,对于一个人的一生来说,虽不算短,却也不算长。

身后像猫一样缩成一团的小丫头,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连自己都无法猜透她背后隐藏的一切?

还是应该感谢这个纯真的琅琅,在那种危机的时刻,竟然还会不顾危机的去保护自己。

如果不是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我一定不会对你下手的。

如此过了半个月。李琅渐渐好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再伤心,人都已经没了,再说,左寻在那边,一定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期间,静故意向琅琅说起一点关于那天被追杀的事情,她对那天的事还心有余悸,说的也不是很有条理而且含糊不清,其中还有部分自己的猜测,所以琅琅听的稀里糊涂的,总之,大概意思就是那天李琅“好像疯了”。

从静的分析中,李琅注意到一点,就是静说那些人“好像是冲着你来的,但又不是想要杀了你那么简单”。李琅听了这句话,心一惊,紧了紧衣服道:“他们要劫色?!”

静听了她的话,表情有些古怪,但只是扁了扁嘴说:“你可能是想多了。”

李琅松了口气,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不过一想起这些人,心里还是有些后怕。

静一直觉得事情不会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就像她之前想的一样,这些人必定是因为她们三个人之中的某个人而来,而且想要置这个人于死地,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李琅背负了什么血海深仇?

静知道李琅肯定想不到这么多,于是只得仔细分析给她听,希望能从中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哪怕是一些琐碎的碎片也好。

李琅仔细听着,生怕漏掉其中的一部分就无法理解她的整体意思:

“首先,他们应该不是冲我来的。我一直生活在大山里,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没有什么立下仇人的机会。就算一不小心真的有,他们也应该在我从大山去花镇的路上动手,然后随便找个地方一扔。在那大山里,等到有人发现的时候,肯定尸身都已经烂没了,连证据都找不到,那样既安全,又省掉了处理尸体的麻烦,

“其次,他们不会是冲着左寻来的,虽然左寻在出任务是可能会结下仇人,但是他们没必这么麻烦,弄出这么多人来。而且如果是左寻的仇人,一定会事先了解左寻,那么他们一定知道左寻的身手,这样一来,他们应该会请更厉害的杀手,一招毙命。神不知鬼不觉的才是最好的。

“更何况他们没有过多的与左寻恋战,而是直奔我们这里,所以目标已经很明确了,他们的目的只能是你。”静说完看了看李琅,希望她能给出一个意见,谁知,李琅摇摇头,说:“我没你那么聪明。”

静顿时有种绝望的感觉,这个李琅简直笨到了家,连这种事都想不出来!想到这里,静想给她一个暴栗,不过想到李琅那种疯狂的嗜血状态,又压制住了:“因为有人一直在你身边寸步不离。也许之前他们就想着要动手,但是,因为大伯在你身边,他们不敢贸然行动。现在大伯走了,他们不知道我和左寻的底细,于是派出这么多人来,想用人数来占优势。

“我猜他们一定是事先在必经路上设下埋伏,想趁咱们不注意偷袭,没想到被左寻发现了,于是破罐子破摔,干脆出来抓你。

“为什么要杀我?我又没想杀他们。”李琅突然觉得很委屈,竟然不明原因的被人追杀还差点儿丢了性命。

“他们追杀你,原因也不外乎就两个,要么你知道某个他们需要知道的秘密,要么是为了某样东西。”

静说完再次看看李琅,李琅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我明白了,但是,好像哪里不太对,我并不知道什么惊天的秘密,而且身上也没有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他们会不会是找错人了?”

“也许是你失忆以前知道的某个秘密。”

“可是那之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再说,三年我都没想起来什么……难道他们不知道我失忆的事情?”李琅突然想到以前李敬忠带她去过的那个灰暗的峡谷,顿时心咯噔一下,难道和那时李敬忠说的追杀自己的是一伙人?这么说以后自己的日子都会有人暗中监视,直到有一天时机成熟,一下被抓走,然后严刑逼供,再然后神不知鬼不觉。最后师父再报个失踪,从此李琅这个人就真的消失了。

“不过你别担心,这些还只是猜测。进出都城有严格的检查,可疑的人是进不来的,所以至少你在都城里还是安全的。”静说完,李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下心里舒服多了。

后来静带着李琅去看大夫,避重就轻的说了大致经过,把左寻那段换成了自己的猫被邻居家的狗咬死了,然后李琅发疯似的灭了那条恶狗云云。

大夫疑惑的看着静,又上下打量一下李琅,捋了捋下巴上一尺长的白胡子,缓缓地说道:“只能说有些精神不大稳定,另一方面可能是对猫的感情太深厚了。”然后开了一张单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药材的名字。

回家后静“翻译”给李琅说,可能是精神不大稳定,另一方面可能是对左寻的感情很深厚。然后每天按时按点煎那方子上的药给她喝。

每每到煎药的时候,静都会犹豫一下。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静发现李琅并不像那个人说的那样不可饶恕,甚至觉得她很可爱,可爱到自己无法下手……

不对,不是不忍心下手,而是她现在胳膊上有伤,需要好好治疗,现在如果动手的话买就是在以强欺弱,会被天下人笑话的!

“恩,没有错!”静找了个理由说服自己,端着已经煎好的药端给李琅喝。

静端着出去的时候,李琅正在院子里面坐着,之前被刀砍上的手还包扎着厚厚的布,那手包的就像某样动物的爪子,很是可爱。李琅接过那碗灰黑的药水,皱了皱眉头,仰起头一口喝掉了。

“呸呸……呃呃……”李琅一副痛苦的表情逗乐了静,这几天太苦闷了,李琅自然不想看到静这样压抑,做了个鬼脸,终于还是把她逗得笑了起来。

静看着李琅的神情,赶忙又端来糖水,看着李琅喝的干净,不禁又笑了,感觉两个人像是傻掉了一样。

不得不说一句,那该死的大夫开的药太苦了!庸医!简直是庸医!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袭白衣在门口分外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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