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畅紧紧地抱着我安慰我说小懿别担心，有我在，有我，有我呢。

程畅激动地握着我颤抖的手臂说：小懿，你听着，听清楚，记住了，牢牢的记住了，你记好你今天没来过这。没来过礼堂，你也没见过北沫。把你关于北沫的东西都忘了，扔了，手机里的东西删了。记住了没？清楚没？北懿慌张的点点头说：嗯，说着程畅拉着我，把我送到了学校门口打车回了家。

我坐在车里手足无措，精神恍惚，焦虑不安。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对不对，我只知道我对不起程畅。

程畅把我送到学校门口，他回到学校礼堂。报了警，结果程畅被拘留了。我安全了。

我一个人去拘留所看了程畅，我看到程畅就一直哭过不停，我们隔着玻璃相望。程畅说：别哭，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我哭着说：为什么？程畅为什么？你为什么那么傻？这关系着你的一生，你的一辈子。为了我你值得吗？

程畅看着我说：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值得，都愿意。都不会后悔。我们，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一辈子的。好了，小懿。别哭了。我没事。别担心我。知道吗？

我哽咽着说：我知道，知道。

程畅站起来转身就走，我隔着玻璃哭着喊着：程畅，程畅。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对不起！

我知道程畅肯定哭了，而且肯定哭得很伤心。因为我知道他还守着我们三个人一辈子的约定。也知道他一直默默地喜欢着我。爱着我。可是我喜欢的是宁汐，宁汐的爱对于我来说是一种无私的陪伴，，他对我的爱根本就抹不掉，也忘不了。然而程畅对我更是一种无私的呵护。

在开庭前，我和宁汐一起去看了程畅。

宁汐问程畅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程畅编了个故事，宁汐竟然没有一点怀疑。相信了。

程畅和宁汐说：是因为那天去礼堂，帮学校搬旧的课桌椅。到礼堂以后，恰好北沫也在礼堂，我不小心撞到了她。然后我和她发生了口角，最后发展成了肢体冲突。后来就酿成了大错。

几天后经过法庭审理，程畅被判过失杀人罪，判了十五年。

这一天下这雨，当程畅走上囚车，关上车门时。我和宁汐在大雨中追着囚车跑着，哭着喊着程畅的名字。程畅在囚车里隔着玻璃哭着并看着我和宁汐说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一辈子的朋友。一辈子的，一辈子的。

直到我们滑倒；直到囚车程畅离我们越来越远；直到眼泪和雨水打在脸上再也分不清。车走了我和宁汐在大雨中坐着，我在宁汐的怀里哭得死去活来，歇斯底里。

送走程畅几天后，北沫的葬礼如期举行了。

宁汐和我说：小懿，今天是北懿出殡的日子，她毕竟是你的姐姐，你应该去送送她。

我背过身对宁汐说：哥，应该的事太多，太多了。

宁汐走到我前面说;小懿，不要这样。他毕竟是你姐姐，人都死了。过去的的事你就让它过去好吗？忘了好吗？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我看着你这样我心好痛，我难过。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这样陪着你。

我看着哥说：哥，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北沫是我姐姐。

宁汐说：其实你第一次在礼堂和思雪见面时，我就知道了。当是我从礼堂门口经过看见了。后来我就听到了一切。对不起，小懿。对不起。我没想到你那么的不容易，你一个人经历了太多了。你自己扛下了一切，也承受了一切。对不起，对不……

我用手轻轻的放在宁汐的嘴唇说：哥！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不怪你。这些事都过去了。过去了。

我接着说：我真的不怪你，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哥，有你陪着我就足够了，够了。说着宁汐就把我拥入怀里。我说：哥，我爱你。有你。我就知足了。哥，你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

宁汐说：哥，不会离开你的。我只为你而活。以后所有的事有我来扛，有我为你承受。

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的躺在宁汐怀里。

我们还是参加了北沫的葬礼，当我和宁汐萧潇走到殡仪馆门口。我看到父亲和那个女人桑雪就站在门口。我和宁汐和他们迎面走了过去。

爸爸老泪纵横的看着我说：小懿你来了。谢谢你来送你的姐姐，谢谢。

我什么话都没说。北沫的妈妈哭着骂骂咧咧的一个箭步冲上来就给了我一把掌。

北沫的妈妈说：是你，就是你，都是因为你。小沫就是你害死的，你害死的。没想到你比你妈还贱，你比你妈还不要脸。你跟你妈一个德行，一个老骚货生出一个小骚货。

宁汐指着思雪妈妈说：请你适可而止，请你放尊重点。

北沫的妈妈走到我面前恶狠狠的冷笑着对我说;哟！从那勾搭上的，你这狐媚劲儿够足的啊。

就在这时爸爸转身就给了北沫的妈妈一把掌，爸爸大声呵斥道够了。你说够了没有。

北沫的妈妈哭着对我爸爸说：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凭什么。没有我，你会有今天吗？

爸爸大声喊道：你给我闭嘴，闭嘴。还轮不到你教训我。给我滚进去，滚进去，滚。

说着北沫的妈妈哭着跑进了殡仪馆的大门。

爸爸说：小懿，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都是我的错，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请手造成的。我愧欠你太多了。

我捂着自己的脸，爸爸想抚摸我被打得脸。手刚抬到我的脸庞时，我愤怒的说：我不需要你可怜。把你的手拿开。我一手甩开了父亲的手转身就走。

爸爸走到宁汐面前和宁汐说：办完北沫的葬礼后我和北沫的妈妈就要移居到高卢了。以后小懿就交给你了。

宁汐说：叔叔，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懿的。宁汐说完后爸爸点点头。

宁汐转身追上了我。

我在前面走着，宁汐紧跟在我后面一直说对不起。

我突然转过身对宁汐说：哥，我不怪你。哥把我揽入怀中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多欺辱。

我们在大街上，紧紧拥抱着。

这个冬天那么晦暗，那么悲伤。老天带走了我的妈妈，拆散了我和朋友。我的错，却要他为我承受。朋友豁达为我承担太重，为我付出太多。我没有颜面，没有勇气面对你。

对不起，程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