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来时,我发现在一间病房里。看着窗口那微风轻轻地吹着窗纱,我几乎忘了为什么我会在这。这段时间,我受了几次重伤,每次醒来都是在这样的病房。虽然受伤了,可是每次醒来,都感觉挺好的,可能是因为知道这一刻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不用理会外面世界的一切。可是这种感觉不会太久,大脑重新运行时,就会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
“对了,我被捉了吗?”我自言自语。
当我想抬起手时,我更加肯定了我的想法,因为我发现,我全身被紧紧地绑在床上,动弹不得。
“大雄……”我大叫着大雄的名字,这时我完全清醒了。
“来人啊!快放了我!!!”我不停大叫着,可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我搜寻着周围的脑电波,可是,居然没有找到任何脑电波。难道我又失去了能力?不对,怎么可能?上次是因为我的头被打,有点脑震荡,这次的我头没有任何损伤啊!如果我没有失去能力,那么,周围真的一个人也没有?这么说来,我被关在与世隔绝的地方。
不管我怎么叫,怎么挣扎,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真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不过,我没有绝望,因为我还活着,他们没有趁我昏迷而杀死我,这是一大错误。只要周围出现一个人,我就能控制他,让他放了我。
我不停地搜索着脑电波,可是搜索了半天,我还是一无所获。对了,他们一定在某处用监视器看着我,他们看我醒着,所以不敢派人来。只要他们看我睡着了,就一定会派人来送饭。没错,这就是突破口,只要我假装睡着,等人来送饭,我就控制那个人。于是我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假装睡觉真是一件痛苦的事,因为闭上眼睛,什么也不做真的很容易犯困。
不行,我快睡着了,还没人来。我睁开眼睛,让自己恢复精神。这招行不通吧!我想到了大雄,他那么聪明,他一定会想到我会这么做吧。我灵光一闪,换位思考!没错,如果我是大雄,我要怎么做?如果我要给像我这样有超能力的犯人送饭,我会怎么做?我一定会想办法确保他昏迷,才给他送饭。通过摄像头观察太不保险了,光靠看,根本无法确定犯人是否在睡觉。而且要等人睡觉,太被动了。如果是我,我更愿意令犯人昏迷。所以,这么说来,这里一定有什么装置会令我昏迷?是什么装置呢?
我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整个房间,空空的,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到底如何令我昏迷?如果房里没有,难道在房外?窗口是开着的,难道他们打算从窗口丢进什么迷魂弹?可是,要丢那些弹必须要靠得足够近吧,这样的话我就能控制丢迷魂弹的人了。不会是这样的,大雄没那么笨。那到底怎样呢?
我想不通,我怎么也想不通他们想怎样?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可以使我昏迷的装置,那他们怎么靠近我呢?怎么押我上法庭?把我关在这里,他们根本无法再靠近我了。想到这,我觉得有害怕。照这个思路想下去,那我会被关在这里等死啊!不可能,不会的,我安慰自己。大雄这么聪明,他一定想到更好的方法,只能承认,他真的比我聪明。
我不再去想了,我没信心想通大雄的想法。现在我全身被绑着,什么也做不了,只好睡觉了。
“你听到我说话吗?”我似乎又在梦中听到了她的声音,不过这次声音隐隐约约,很模糊,可能是因为这里离她太远了吧。
“我听到了。”我连忙回答,生怕这声音会消失。
“你必须要想办法逃走,你被判死刑了,他们把那近千人的死都归罪于你。”声音越来越小,可是我还是听清了。
“你说什么?我被判死刑。”我怀疑我有没有听错,“什么近千人的死?我有杀那么多人吗?”
她没有回答,也有可能她回答了,可是我听不到了。
我很快醒了过来,回想起梦中她说的话。我马上大叫起来:“我是不是被判死刑?喂!我知道你们一定在监听我的话,快回答我,我是不是被判死刑了?快回答我!”我不停地叫着,可是还是没有回答,尽管没有回答,我还是不停地叫着,因为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我大约叫了半个小时,叫到喉咙都沙了,可是还是没有任何回应。我停了下来,我绝望了,从未有过的绝望。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这时,我的脑海中很多事情浮现出来。我想起了我的妈妈,想起了爸爸,还想起了那个可恶的大雄。大雄,都是这个大雄害的,他全家都不是好人!
“大雄,我要杀了你!”我用沙哑的声音叫喊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看到阳光从窗口照进来形成的光影慢慢地移动,光线越来越暗,直到天黑。一天了,一整天了,没人来过。难道这就是他们将我处死的方法?他们打算把我困在这里,活活饿死吗?怎么会这样?不过用心想想,这也有可能。因为只要有人靠近我,就会被我控制,所以即然要处死我,最方便的方法也就这样了。
一整天了,我一整天没吃没喝,甚至没有大一点的动作。饥饿,口渴,全身无法动弹造成的不适,背部长时间躺着压到发麻的感觉,腿伤和手伤的疼痛,还有潮湿,被我尿湿的裤子那种潮湿,这种种的痛苦,把我折磨得痛不欲生。
“要杀我,就爽快点吧!可以像上次那样派人在远处狙击我,或者把这里一把火烧了也成啊!大雄你这么聪明,一定能想到更多杀我的方法。为什么不干脆点?难道就为了方便,就这样放着我不管,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啊!”我用小到我自已都听不到的声音说着,“死囚也有人权吧!我别无所求,就求痛快一死,也不行吗?”
漫漫长夜,我痛苦地睡着,又由于不适而醒来,反反复复,我几乎已分不清我是睡着,还是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