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复苏,只因这里像极了曾经的萧索,寂静无声,寒意冷峭,这是策谷城的今天。
在这几近死亡的城市,却有着一股惊人的气势正在冲天勃发,就在那处城门位置,绿衣飘扬,人形伟岸,带着一股不可轻视的压力,让范心寒也是心寒。
范心寒乃黑水堂首舵舵主,轻瞄一眼旁边的鬼阎罗与郭舵主,心中已有主意:“决然不能在他二人面前丢了脸,姑且先试试这人究竟什么来头,再说。”
想罢,范心寒厉啸一声,托掌便是抓向来人面上,一套“夺命罗刹拳”瞬间眼花缭乱的使了出来。
拳影时而带钩时而化作拳状,全速攻向来人,可是刚一交手,范心寒便是倍感不对劲,“这人,有古怪!”
自己这套不常使用的拳法竟是一一被来人挡下,而且,对方仅仅用了一只手便是破了自己的夺命罗刹拳。
看到范心寒失逝,一旁观战的鬼阎罗与郭舵主依旧没有行动,鬼阎罗只是身上死气更重,而郭舵主则是紧皱眉头,似乎在努力的想些什么。
眼看一套夺命罗刹拳已经全部被轻松化解,范心寒却是不用新招,甚至不催动真气分毫,看来是有意探探来人虚实才仍坚持这招的。
“你若是再留手,我可要出手了哈!”一掌击落了范心寒看似诡异的一拳,来人显得很是轻松,就在范心寒收手的瞬间,忽然间他觉得双臂竟像是受到了什么阻碍,竟是动弹万分困难,就像是影子,被牢牢束缚在人的身上,怎么甩也甩不掉。
看到来人出招,郭舵主突然“咦”了一声,正在纳闷对方怎会知道自己招式如何破解的范心寒听出味道,头也不回,冷冷问道:“郭明白,你可是认识此人。”
郭明白眨巴几下眼睛,似乎是确定了什么,随后面色凝重,认真的说道:“护国四大将马永康之敌马泰然之后,这份无声束人的本事,这气贯百里真法的妙用,不是青龙将马锐又会是谁?”
像是验证了郭明白所说,马锐负手而立,不怒而威,周边气芒突然大盛,一地尸首顿时退散开来,好一股强力真元,这不是气贯百里的独特气劲又是什么?
惊摄于马锐惊人的战意,郭明白没有注意,身旁的鬼阎罗杀意正愈发浓重起来,没有人能够听到他心中的呼喊,不知从何而起的愤怒,一句又一句竭斯底里的呼喊正在心头撞击着:“他就是马锐,他就是马锐啊!”
范心寒先前虽然败阵,但那只是试探攻击,稍稍聚力,他又高喝一声,面上青筋涌起,整个脸孔狰狞的吓人,直直攻了过去。
双拳相撞,顿时星火迸射,粗壮的拳气炸向四方,顿时又轰塌了数座城墙,范心寒心中又是一惊,面上已有些许苍白气色,显然是吃了暗亏,但见马锐竟是面不改色,脸上似有青色气息缓缓上泛,似乎是内息积攒过重,就要喷发出来。
范心寒心中暗想:“这人深不可测,可他不是已经被做掉了吗?怎会还是活着,定是红叶阁办事不利,失手了吧!”
这样想着,范心寒退意已决,“现在不是跟他相抗的时候,找机会退了再说!”
却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身后突然破空有声,一个人影忽然间如鬼魅般来到了自己身旁。
来人正是鬼阎罗,他并没有理会略感惊讶的范心寒,而是自顾的说道:“久违马家刀法盖世无双,鬼阎罗今日倒是要讨教一番。”
细细看了一眼眼前满脸凶煞模样的男人,马锐心中微动:“这人似乎在哪见过。”可是却怎样也想不起来。
二人的目光重叠在了一起,似乎忘记了周围丧尸们低低的哀鸣,忘记了身旁那几双眼睛不可思议的凝望。
“不好,鬼阎罗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现在不是跟青龙将对决的时候。”郭明白在鬼阎罗飞奔前方的时候才是发现,与回首跟自己相望的范心寒眼色相对,便是做出了决定。
“鬼阎绝杀!霸王冥杀掌!”轻轻的吐出这样一句,鬼阎罗身上猛现烟尘气芒,似乎整个人都饱受着炼狱的锤炼,双目已然通红,就要使出终极一招!
霎时间,周边丧尸们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竟是齐齐后退,再看马锐,也是紧皱双眉,看着眼前那似人非人的鬼阎罗,全神戒备起来。
“喝!”爆炸性的一声巨吼,犹如惊雷炸响,就在这破碎的地方,又是卷起了末日风暴。
冲天气浪卷飞了城楼,鬼阎罗掌心催力,就要使出惊天动地的一招,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左臂右臂突然伸出两只手来,瞬点几下,他的双臂顿时酥麻一下,竟是无力的垂搭了下去。
只听见耳边传来范心寒和郭明白同时不容反抗的一句:“走!”再未使出力道抗击什么,鬼阎罗便觉身子向后一飘,不由自主的闪逝在了烟尘之中,只留了那依旧在缓慢坍塌的城墙。
很远很远的地方,天空已然晴朗,马逸冰安静的躺在青翠的草地上,算破天正满头大汗,双手按在他的胸前,手上泛起丝丝热气,似乎在做些什么。
心中,突然颤了一下,久违的感觉重新来到,恍惚间,马逸冰重新找到了自己,原来,自己依然活着。
蓦然睁开眼睛,算破天盘坐在地,双手抚在自己胸前,阵阵暖流正冲击着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冰川忽然间融化了似的,让自己的身体有了反应。
原来,失去知觉是因那极度冰寒冰封了自己的躯干,整个神经都是麻痹掉了,丝丝暖流也带来了阵阵剧痛,只是还能活下来,还能感受到那般痛楚,马逸冰已经完全满足了。
不管是谁,就连马逸冰自己都觉得这是一个奇迹,除了思想渐存外,身体早已没了只觉,却是没想到在算破天的一番努力下,竟然有了些许生气,怎能不让他满心欢喜,因为,这是生命的痛楚,告诉自己,希望并没有溜走。
有的时候,即使是残废了,如果面对两个选择,毫无知觉的苟活与备受煎熬全身痛苦不堪的活着,马逸冰定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因为,那样,他才能感觉得到,自己还是一个完整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