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殇,残阳破,血如潮,人依憔。雪蓝光,冲苍穹,倏尔过,心动摇。
身上的蓝色光芒冲天而作,马逸冰依旧躺着,并没有出现任何神奇的效果。
马逸冰静静的躺着,眼角却是溢出了泪水,胜过体痛的心酸腾的占据心头,让自己难以释怀。
为何会哭泣,因为无法言语,无法宣泄内心的痛楚与恐慌吗?
不!不是!
因为疼痛,因为从未经历过的惨变降临到自己身上吗?
不!亦不是!
人心总有最为脆弱的一面,这一面往往显示着人性本真的单纯,有的人依靠凶悍的外表遮掩着内心对外界的恐惧,有的人依靠自己的诡计多端遮掩内心的懦弱无能。
各类人等对世界总是拥有着不同的认知,但是,往往都逃不出一个怪圈,那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因为人性的内在总是很狭窄的,狭小的心空之中唯一能装下的就是自己,因此才会衍生出无数的人间悲剧,抛妻离子,兄弟仇杀,父子反目,这些近亲皆可如此,更何况是萍水相逢的江湖路人。
只是,总有人会背驰人性世界的狭隘自私,拥有着一颗别样的胸膛,因外界的痛而痛,因人世的悲戚而心忧。
这就是马逸冰此刻难过的心情,不是随理智而生的一种情愫,那是莫名滋生的一种痛楚,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即将发生的罹难。
叮叮,一声清脆的响铃在马逸冰脑海泛起,他突然想起了苗小蝶的模样,那纯纯的笑靥就在眼前,令人心醉,忘却忧恼。
只可惜,梦幻里的世界毕竟不是真正的存在,一抹艳红忽的泛上眼眸,脖颈间有些液体似乎破体流了下来,马逸冰感受的到,那是把冰凉甚冷的钢剑,正在划过自己的脖梢。
这次,终于不再是梦幻的世界,而是现实的感觉,马逸冰看的清楚,秦黑颜那冷淡的眼睛正在自己身前,而她手中的钢剑已经顺着自己的脖子留下了点点血痕。
不远处,算破天大骂道:“谢老鬼!你他妈疯了,挡我作甚!她才是你的对手!”
原来是谢百变已经牵制住了算破天,饶是八卦帮创始人,此刻也被另为平级高手团团缠住,无法分神。
而邢波波却是停止了凤鸣吼攻,冲天的远逝的逆光让他蓦地有些留恋,在那一瞬,再度疯魔的谢百变扭准算破天就是攻了过去,毫不留力,若是不挡,必遭重创,算破天巧劲颇广,但也不得不与他周旋,实在无法脱身。
就借助这个机会,秦黑颜鬼魅般的窜到了马逸冰身旁,剑指喉间,就要下了杀手。
可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杀手秦黑颜忽然停了下来,剑尖抵在马逸冰脖颈上,却是迟迟不肯下手,绝世杀手的犹豫简直是对自己使命的一种推倒,若是不杀,那将是理智与情感头一次占据了人冰冷的心脏,让杀人机器也无法心狂。
算破天、谢百变仍在激烈的斗着,邢波波依在痴迷之中,秦黑颜却是蹲下身子,似乎在观看马逸冰半张半闭却是带有很多心语的眼睛,似乎想要看出什么。
近距离的观看,马逸冰将那秦黑颜瞧得清楚,这女人虽然身体颇黑,下手狠辣,但是乍一看,却是一个眉目清秀的端庄女子,一点都不凶神恶煞,相反,经过剧烈战斗的稍微乱了的柔发轻飘的甩洒,更有一种劳作的慈母的味道。
“你能看懂我的眼睛吗?”马逸冰心里默默的想到,“不要再打了,真正的危机刚刚才来,你们都醒醒吧!这里需要你们!”心中这样一遍遍的想道,马逸冰的眼睛沾染了些许湿感。
秦黑颜身子一抖,似乎是看出了什么,最具杀意的人往往能够看出最为纯真的人的想法,或许,这是一种另类的心意相通,只不过,它却的确存在着,就在秦黑颜昂首望向南部的天空的时候,心语终于通过秦黑颜的表现得到了验证!
因为,亲黑颜发现了天色异样,毫不犹豫,钢剑束手一摆,双手抚剑如琴,十指微微蜷缩,忽的运了十分力道震剑一声,顿时一阵气卷乱石,扑天飞沙。
锵锵剑气就在这个瞬间,直接传达,谢百变的眼睛终于不再通红,似乎有些力竭,他身子一软,忽然坐在了地上,吃力的喘息起来,连问道:“我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累啊,吹破天,你老小子陪我打了好一阵子吧。”
算破天已经哭笑不得,自己的衣衫已经有多处破损,数把精致道具也被毁坏,仅剩的半成力量又消耗了一大半,就差一点便做出疯狂的举动了。
邢波波在这个时候似乎是欣赏完了,又被秦黑颜的指弹剑身声惊了一惊,念道:“驱魔复情曲!”似乎隐约听出,那绵绵剑音之中暗藏了已经失传的琴帝曲音,将走火入魔者拉回现实的绝世曲作。
杀手的剑是用来杀人的,而在今天,却是用来阻止他人争斗,这在秦黑颜的杀手生涯中,恐怕是绝无仅有的一次吧。
四人终于停歇下来,却是纷纷不太好看,算破天与谢百变已经几乎力竭,而邢波波虽然衣袍完全,却也面色苍白,似乎维持那高亢的凤吼鸣音已经消耗了他太多气力。
而秦黑颜则是受创最重的一个,谢百变的八门爆破流击中了她的右肩,方才马逸冰脖间的鲜血,正是顺着她的肩膀留下来的,而算破天的八卦六十四空掌也是钻空几掌,击了她的身上,众人之中,唯有她受伤最重,也只有她最为隐忍,一言不放。
远空阴云已经消散,倒不是消失了,而是因为暮色刚刚落下,而这个时候,停歇下来的四绝终于感到了一丝异样。
远处,似乎有大队人马正在蹒跚的行走,鞋子拖曳着发出阵阵杂音,很快,一群两眼空洞无神,面色有些发青的人浮了出来,只是却不似正常人一般,异常诡异。
他们不似中过盅毒的怪异感觉,这些人的心脏分明还在活跃的跳动,并且是更加亢奋的跳动着,每个人的面上有着一种极度兴奋的表情,嘴巴已经因兴奋咬的皮肉相连,寒齿外露,几乎没有人样了,而这样的人已经由一个逐渐覆盖满了整个荒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