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和与奚涧相隔几天,没想到说话也是语无伦次了。
“年轻时,如羞涩的蓓蕾,无法启齿,等花满枝丫,却又别离,而今夜相见,却又碍着你我的白发。”正当两人谈话之间,不知从何处传来了这美妙的歌声,伴随着琵琶优美的旋律,也不知这是谁触动了思念的音符,拨响了爱恋的曲谱。
整条繁华的街道逐渐被这天籁之音所吸引,无论商人摊贩亦或是行人,所有来往的车辆都被吸引了过去,车水马龙的街道陷入了一种曼妙的沉寂之中。
无不例外,夙和,奚涧也被这动听的歌声所牵动,“这简直就是经典啊,绝美的乐章,天下居然有这样的高人演奏出精美绝伦的曲子啊!”奚涧此时都没有掩饰住自己拘谨的心情,发出如此惊奇的感叹。
“我一定要看看这为高人的真正面目,并且当面听她演奏这样惊世骇俗的曲子。”夙和更加的夸张,嘴上似乎都有哈喇子流了下来,看来这曲子不仅动听,还很可口呢嘛!
奚涧夙和两人似乎都忘记了自己此时事务缠身,被这天籁之音的神奇音律迷惑地神魂颠倒,像是抽了大烟一样的过瘾。
一刻钟的时间,使得这弹奏曲子的女子周旁挤满了行人,比肩接踵,人仰马翻,顿时令这块不大的地方围得水泄不通。
“走走走!咱们也去看看,瞧瞧这位世外高人!”夙和抓起奚涧的小手,向着人群拥挤的地儿挤了进去。
被夙和这样一抓,奚涧专注的心顿时被拉扯了回来,这张有力的大手就这样轻轻一抓,奚涧平静的心顿时溅起涟漪,夙和手心的温度似乎随着她的小手流入了奚涧的心里,一股暖流充斥了她的全身。
毫不容易牵着奚涧挤进了拥挤的人群,这位女子却是独倚琵琶半遮面,靠在那随着岁月打磨得圆滑的木桩之上,一身粗布素衣,似乎很久没有进过一次像样的餐饭,瘦弱的身躯显得更加地单薄。但是这些围堵的人群也就只是来看看热闹罢了,战火连连的年代,能更温饱全家,已经是很不错了,谁愿意去给这位孤苦伶仃的少女留下那么一丝单薄的救济啊,只看她身前破旧的陶碗中没有一个人投上一文钱,似乎看到周围人这样的冷淡,便伤心地哭泣,女子本就弱小的身躯,好像是每流下一滴泪也会使得她瘦弱不堪。
夙和看着周围老百姓们的反应,这样的年代不能怪谁,只能埋怨这无休止的争斗。他从袖口拿出来十两银子,“咣当”一声投入了这沾满泥土的陶碗之中,也似乎很久没有好心人的善意之举,这声响犹如敲击了人们心里的底线。也可能是周围环境的安静吧,使得大家都同时听见了这唤醒道德底线的声响,很多过路人都一一投出自己那一点绵薄的心意。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素衣女子跪在地上一直磕头答谢好心的路人,眼泪不由地滴滴落下,楚楚可怜。这是幸福的泪水,这是大家道德底线的结晶。
夙和看着大家都来投上自己的一份心意,心里也是暖融融的,没想到自己的不经之举,会为这样的落难之人带来如此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