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缕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射在白白脸上,睁开眼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扭头看见心儿还在睡。
鬼城里的喧哗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都三天了,殿下为什么还没有出来。白白感觉自己彷徨了,那磐石般的信任在漫长的等待下开始出现裂痕了。
它看见每次城门打开主人眼中的激动渐渐变成失望,它很想就这样闯进去,看看他夏沂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主人明明离他只有一个城门的距离但是他感觉不到,还是感觉到了故意不出现?体内沸腾的血变的冷静下来,逐渐转化成冰冷。这几天都在下雪,若主人继续等下去肯定会生病的。
一瞬间白白感觉城门口强大的压力,脸色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是殿下!"主人主人,你醒醒。"大头在心儿身上蹭着,明显的感觉到她比往常高的体温,糟了,生病了。
"呃,白白。"心儿坐起来,用力揉揉眼睛,"殿下出来了。"白白站起来抖抖毛发,朝着城门的位置看去,身体化为石像一动不动,僵硬的难看。"真的吗?"心儿欣喜地绕过它巨大的身子,白白侧身挡在她面前,"我是认错人了,不是他。"心儿听见它的声音带着冷漠的语气,还有着恨意。"白白你怎么了?"心儿更加好奇,向前走了一步,白白也不再阻止她了。
那个背景的确是夏沂,修长的身躯,比例完美的身材,劲瘦的肩,举手投足间都是王者风范,一袭淡紫色身影。光亮华丽的贡品柔缎,不仅仅是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光辉那样好看,穿在身上亦是舒适飘逸,形态优美极了。
只是,他怀拥着一名女子,她静静的靠在他肩头,侧身和他说话,她看见他将唇靠在她耳边,她看见她笑的那么如花似玉,她看见他薄唇轻抿,似笑非笑,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般。她看见他们那么亲昵,看起来那么幸福,不允许第三者插入。
她迅速转身躲在拐角出,死死咬住下唇,嘴里全是血腥味,手抓紧衣袖的布料关节都泛白。眼泪在不停的转,她努力的睁大眼睛不让它滑落下来,心脏处传来一阵一阵酥麻和疼痛,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听见撤马离开的声音,马蹄声渐行渐远,清脆的铃声在这片天地间那么响,传进她耳里却像催泪的曲乐。
第一滴泪滴落,在黑色的石板上绽放。接着越来越多,在脚尖前汇聚成一小片湿润,用力擦掉脸色的泪痕,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白白的利爪紧紧扣住脚下的石板,在石板上留下深深的爪印,看见主人往前走它连忙跟上,没有说话,沉默着。
心儿越走越快,钻进小树林里大步跑起来,眼泪终于没有顾虑哭出来,仿佛只有这样不停的跑心脏才不会那么难受,一幕幕回忆在眼前飘过,秋千、流星、随着她的奔跑丢在身后。
又下雪了,飞飞扬扬,慢慢撒落。那一片雪花在空中变换着姿势,有泪和雪花融合在一起滴落在地上。
心儿倒在地上,眯眼看着天空,雪越来越大,泪还在顺着眼角滑落,有雪撒在她脸上,她感觉不到温度,意识渐渐抽离,一切都模糊起来,她感觉自己和这片天地融合了,不分彼此,突然间她好想祐,真的好想,自己不相信他,还偷偷跑出来,他该有多着急,多伤心。"祐,对不起。"
听见物体落地声音,白白一抬头就看见心儿晕倒在地上,"主人。"白白赶到她身边,脸红的吓人,额上是同泪珠一起滑落的汗水,呼吸急促猛喘着气,一边喘一边咳,咳的眼泪流的更加汹涌,咳的嘴角溢出红色,咳的在地上留下一滩血,咳得昏迷不醒。
夏沂眉头痛苦的皱起,用力捂住心口,那里传来一阵一阵针刺般的痛,脑子里浮现出泪儿的容颜,难道泪儿出事了?强烈的感觉让他不安。
"沂,你怎么了?"身旁的女人靠过来,身上的味道让他作呕,一脚将她踹开。女子趴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对于他的转变不敢有所抱怨,她抬头看着他,脸上挂着泪水那么楚楚可怜,夏沂顺眼看去,那是一张和泪儿有六分像的脸,自己因此把她留在身边,好像泪儿一直在一样,甚至有些时候会把她当成泪儿,现在看着却感觉一点都不像,甚至觉得厌恶。
"滚!"薄唇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女人颤抖地站起身走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