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依旧在那里,玄然的怀中,他焦急地盯着我,见我醒来,又是喜又是怒,怒目横扫:“傻瓜,以后别如此了,若我的生建立在你的死上,那我宁可不生。”
我温柔的点点头,像做错事的孩子般,不敢有半分的违逆。
姐姐垂着脸匆匆过来了,看到我疼惜地道:“妹妹,你何至于此”转而看向远处倒在地上的人,冷静地道:“他死了,在那里。”
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我忽然狂笑出来:“他终于死了,他竟然死了。”
姐姐见我如此,竟也抱着我与我一同狂笑了起来,那笑声传的很远很远,苍老了流年,错乱了时间。
第二日姐姐便同南宫玦渝回到昕国去了,临走时她留下一封信。
我拆开信,如下
【吾妹慕容亦亲启
也许一切都是宿命,父亲渴望的一切,他却也因之而死,我只希望,我们都能忘记他。
昨夜收到司寇哥哥的信,他离开了这里,永远的不会在回来。我觉得得知这个消息,心有些悲凉的痛,可是,那必将是他最好的归宿。
我们是何其的不幸,不是因为生在乱尘中,而是心交了出去。我无法估计将来的人生如何,懂得明哲保身是我如今最后的规劝。
你无需担心我,我相信南宫玦渝会善待我的,你若是有一天厌倦了宸国的纷杂,便来寻姐姐,姐姐永远等着你。
南宫阡泷】
信从我的手中滑落,参杂着咸咸的眼泪的气息,掉落在了地上。
一只手从地上将起拾起,递给了我,我抬头,那张冰冷绝世的脸映入眼睑,玄瑾温和地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你节哀。”
我接过信,叹了口气道,逞强地笑道:“是啊!此时古难全,我很好,没事。”
“算时间,你的毒,又该解了。”他应声也叹息道。
“是啊!岁月蹁跹,不知不觉那么长时间了,真该谢谢这毒了,帮我躲过了那么多劫难。”
他坐到了我的对面,死死的盯着我,问道:“你恨我么?”
我微笑地转头看向远处,柔柔地说:“应该是你恨我,若不是我,你不必如此的悲痛。”
“没有爱哪来的恨呢!”他也静静的望着我所望的远方。
我想,也许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们的目光会交汇,会看到相同的风景。
“皇兄好雅兴!”玄然不知何时已到了身后,宠溺地抱住我。
他一副三月阳春般绚丽的笑靥,可如此明目张胆地行为,不是在警告玄瑾我是他的,又是为何。
玄瑾微笑着,淡淡地说:“有王弟如此的得力助手,偷得浮生半日闲才尚可啊!”
“罢了!你们夫妻在这里坐会,叙叙家常吧!我回去处理国务了。”他骤然起座,静静地离开了。
“可以放开了。”我冷冷地不带情感地说。
“如何?如今我碰你都不可以了?”他余怒未消,撒在我身上。
“你,你如何想你自己知道,我是个人,不是你们之间可以抢夺的玩物。”我忿忿地道。
“我如何想?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何每次遇见我的王妃,她身边的人永远都是我哥哥,当今的皇帝。”眼神狠狠地盯着我,语气中满是积压已久的不悦。
是啊!我是问心有愧,难道不是么?
“玄然,休了我吧!”停了许久之后,我吱吱唔唔地道。
“啪”清脆的声响,脸上疼痛充斥,有些血腥味冒了出来。他已经怒到了极点,语气没有一丝掩饰的激怒:“如此,你便可明目张胆的做你的皇后了,慕容忆,你想都别想。”
明明很痛,我却哭不出来,经历了如此多是事,眼泪早已流干。
小心地擦拭掉了嘴角的血丝,淡淡地道:“奴婢累了,先告退了。”
不想再在怒头上刺激他了,我想要离开。
他忽然用力的抓住我的手,骨头被紧紧的捆住,似乎要断掉,将我拽回了位置上,俯身下来重重地吻住我的唇,像是野兽般的撕咬,争夺。
我没有哭,没有表情,像只无力反抗的小兽,默默的承受着一切的暴风雨。
冷漠的表情却更加激怒了玄然,他忽然将我腾空抱起,径直地走去。
“你要干什么?”我冷冷地问。
“干我们夫妻该干的事。”他更加冰冷地说。
“当初如此,如今又是如此。”无奈地冷笑道。
他许久未愈合的伤疤,再一次被揭开,沉痛地看着我,眼神里是欲望更是绝望。
此刻,玄瑾却出现在了眼前,怜惜地看着我,对玄然斥责道:“放下她?你随我来。”
玄然正在气头上,且事情都是因玄瑾而起,他如何肯再听他的话,直接无视地抱着我离开了。
玄瑾别无他法,上前触不及防地点了玄然的穴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将我扶了下来。
“你没事吧!”他看到了我脸上的伤痕。
“没事,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谢皇上的好意,让奴婢自己解决吧!”我依旧便无表情,低头缓缓地说。
“嗯,若有什么事相求,别忘了我还欠你一个许诺。”他缱倦地笑了下道。
待他走后,我走到了玄然面前,柔和地看着他。
“王爷,我如何的心性你是知晓的,那种有违妇德的事,我也比不会干。我知道你是怕失去我,可是,许多东西,却是命中的注定,你是我的劫,正如我是你的劫,放手吧!对你,对我,对我们的珏儿都是件好事。”
说完,我便解开了他的穴道,他痛苦沉寂地盯着我,嘴角的弧度僵在那里,苦笑着离开了。走到拐弯处的时候忽然回头,淡淡地说:“纵然你说的都是事实,我也绝不会放你离开的。”
原来,即使爱情明明是彼此伤害,可也如此的欲罢不能,爱的越深,伤的越痛。
那场万劫不复,不会因为萧岚羽的死亡而消失,也许,他的死亡只会是他们兄弟决裂的导火线。
这几日我一直对所有人都避而不见,也不出门,一直躺在床上。
半夜,玄然忽然来了,静静地,我假装熟睡,不想在与他起口舌。他小心地躺下从背后抱住我,以为我已经熟睡,安然地抚着我的发丝,静谧的夜晚,流光泄在墙上美极了,如梦如画。
他亲身的呢喃道:“忆儿,过了今晚,什么事都没了,我们可以安然的永远在一起了。”
什么意思,从未有过的不安感冒了出来,难道,他要弑君。
我转过身去,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颤颤巍巍地道:“你干了什么?”说完起身要离开,他狡黠地笑着:“来不及了,我不许你去。”
我已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脑中胡乱的全是玄瑾的样子,跌跌撞撞的想要去他寝宫。
他拦住了我,幽幽地道:“外面已乱成了一片,你会受伤的。从明天起你就是皇后了,他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给你。”
“你疯了,不可以。”我崩溃着道,骤然从边上取下段剑架在我脖子上:“你今天若不想一尸两命就快点让我出去。”
“一尸两命?忆儿,我们又有孩子了。”他忽然十分的欣喜,完全忘却了如今的对峙状态。
“曾经是,我数到三,一~~二~~”
“来人,送夫人过去。”他既不肯承认他是王爷,也不急于承认是皇帝,便只好称呼我为夫人。
赶过去的过程似乎是天荒地老,即使再努力的奔跑,命运都已深深的割开了那道鸿沟,祸起萧墙竟会发生在玄瑾身上,萧玄然,你太狠心了。
寝宫被重重包围了,玄瑾静静地对月而站,月光华美,映衬着他如玉的容颜,星眸深邃,像海水一样悠远,高高的鼻梁,挺拔俊逸,恍如一个仙人般飘飘然。
我匆忙进入,喘着气道:“玄瑾,你没事,没事就好。”
“看,今晚的月色多么的美丽,忆儿,过来陪我说说话吧!”
我嫣然地走了过去,柔美地道:“真美,这一生从未见过如此美的月牙。”
他没有回头看过,坚定地说道:“以后,你会常看到的,我会在那里静静地守护着你,看你生儿育女,等你慢慢变老。”
我岑静地道“玄瑾,还记得那晚么,我抱着你,你听到我的歌声了么?”
“好想再听一遍!”
“月光将谁的年华流转
你安静在岁月边缘等我
这一生的繁华
如你眼中的风沙
迷了眼看不见的爱恋
越远越清晰的痛念
宿命还要我等多久
你才会出现”
我没有转过去看他,用了一生仅剩的情感去谱写了这首歌,然后用一生的执年曲婉唱这首歌。
“真~好~听”他说话的语气变得很缓,很柔,很美。
我转过头去,决心一生不留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润湿了眼角。
他嘴角的血慢慢地滴落在衣襟上,惨淡的颜色,宣示着他将终结的命运。
我小心的伸出手,用衣袖轻拭他嘴角的血,微笑着道:“瞧你,吃红果子还吃的果汁往外流。”
他踉踉跄跄地坐到了地上,靠在我的肩膀上,低声地说:“是啊!真不乖,忆儿!我累了,要睡了,等我睡下后,去找雨倾,若能便帮她离开这。”
我轻轻地扶顺躺在的发丝:“我知道,你睡吧!好好做个梦,梦里,不要再有我了。”
最后在他额头是上烙下了亲亲的一个吻,在那晚吻的同一个地方。
就这样一直抱着他,在心里天荒地老,开出永不凋谢的花。
许久之后,玄然才赶到,看我在那里死死的抱着玄瑾,便知事情已经成功,他示意边上的侍卫来探玄瑾的鼻息。
那人俯下身来,谨慎地将手伸过来。
“嘘,他睡下了,别吵醒他。”我推开他的手,将玄瑾抱的更紧了。
“扶皇后起来”玄然淡淡的带着厌弃地道。
“我自己会起来,让他们退下,我有话对你说。”心痛到了极致,冰冷地说。
他扬了扬手让他们都退下。
他依旧站在那里,没有靠近,如此的距离,比天涯海角都遥远的距离。
“你早有此心对么?”
“是,这皇位本就该是我的,哥哥的心计何如能斗得过我。他如此的对是对人,朝中有几人敢真心待他,而我,温和谦逊,才是明君之范。”他终于对我实话实说了,那样惨痛的真像,像针,扎入骨髓。
“这皇位本就是你的”我喃喃笑道:“让你失去皇位的是我,你何不杀了我,不过,如今,都一样了。”
“我承认我别有用心,可对你,我从未虚情假意,这一生,你也是我唯一的爱。”
我狠狠地看向他,流出了血泪:“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若不是当初以死保你,若不是玄瑾太过心慈手软,如今也不会变成这样。”
我继而道:“你步步为营地算计的是你的亲哥哥,是早知你要叛乱还是要保全你的亲哥哥。我以为父亲已是绝情,你却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真该~该~”话未说完,我已晕死了过去。
沉沉地睡了一次,以为可以一辈子不用醒来,却渐渐地又掉落了人间。
“娘亲,娘亲~~”
我挣开眼,可眼前还是一片模糊,有个人影扑到了我怀里,是珏儿。
我小心地抱起他:“珏儿,天色那么暗,怎么不点灯,小心磕到。”
他天真烂漫地答道:“娘亲,如今是正午,天色可好了。”
我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难道?
一只熟悉的手握住了我,此刻即使再温暖的温度,与我,他都是冷血的。
“你哭的太多了,眼睛受伤了,过几天就好了。”他温柔地道。
我抽出了手,转过头去不想看他,即使明明就看不见。
或是知道伤我伤的太重了,如今他话语间完全没了锐气:“珏儿,陪娘亲说说话吧!父皇有事要离开了。”
待他离开,我叫来了苏儿
“我睡了几天了,如今外面是什么情况?”我不安地问道。
“睡了十多日了,外头,如今~~”她吱吱唔唔不敢说。
“说吧!如今我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么”
“那天兵谏后,血流成河,将宫中的河染的血红。第二日,皇上便将不归顺的贬谪的贬谪,斩首的斩首,又提了一帮亲信上来,随后,将原本皇宫中的宫眷遣散,还有些住进了冷宫。”
“原皇后呢?也在冷宫?”
“不,不,她在大牢里,据说,那天她要杀了皇上,才~~”
“扶我过去,我要见她。”我起身想出去。
她知道如今我怎么劝都没有用了,也知道我此刻的心情,便扶着我去了:“娘娘,你是杀了他夫君的人的妻子,莫说皇上不会让你去,即使如此,你的安慰怎么办。”
我接过她的手,淡笑地道:“放心,她不会伤我的。”
“为什么娘娘这么肯定?”苏儿疑惑地问。
“她如此爱玄瑾,为了玄瑾也不舍伤我。”说到玄瑾时,心中的绞痛刻骨铭心。
“这便是爱屋及乌。”苏儿喃喃地道。
跌跌撞撞地到了大牢门口,一群人见我来,慌张地不停磕头,却死活不肯让我进去。
“皇后娘娘,你就饶了小的们的命吧!若是让皇上知道了我们的小命都不保。”一群人磕头道。
“放肆,皇后娘娘的路你们都干拦了,你们要不要命了。”苏儿斥责道。
我无视他们,直径地往里走去,他们不敢拦,可也不敢让我进去。
忽然,一群人将刀抽出架在自己脖子上,以死相逼。
我冷笑道:“若今天有人死了,我保证让他全家都陪着他死。”
一群人顿时泄气了,自己死固然不可怕,但整个家族因他而死,他有何颜面死。
幽暗的牢房,第二次进入,依旧是腐烂的气息,漂浮着淡淡死亡的气息。
秦雨倾却如荷花仙子般在这牢房里静静地端坐,眼中安然地看穿了一切,本是不堪的牢房,却因为坐了她而显得特别的雅致。
她见了我也没有一丝波澜,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
我让苏儿扶我进去,与秦雨倾并排而坐,然后让苏儿去大门口守着。
“你终于来了”她淡淡地道。
“你知道我会来?”
“嗯,你的眼睛?”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那心里呢?”她娴静地道。
“心,还有什么资格有心?”我苦笑地答道。
“这是他托我交给你的。”她将一瓶东西递给了我,继而道:“所有的药都在这里了,他让我替他对你说声对不起,这里只有十年的药量了,他只能给你十年的寿命了。”
我接过药,小心地在手中摩擦,继续听她说。
“慕容忆,我真的好嫉妒你,你虽不能和他在一起,可他的心却全给了你。我一直以为他对世人都是凉薄的,可他却偏偏对你温柔倍至,自从遇见你,他的世界就天翻地覆了。
可是,他真的好傻,好傻。明明喜欢你,明明不屑当皇帝了,却宁可选择江山;那酒本不是故意给你的,那晚的安排,他也是事后才知晓的,为此,他将自己关在屋中整整一个月;后来在宫中看到一个类似你的身影,明明知道不是你,可还是追了过去;到如今,他是爱他弟弟,可是,他更是怕你怪他要杀你丈夫。”
原来,一切竟然是如此,未愈合的眼睛有开始泣血了,我拉住她的手:“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没了他,我哪儿也不去,我活到今日只是为了等你,如今,我终于可以去见他了。”她欣慰地道。
我察觉不妙,惊呼:“不要,苏儿,快来。”
可是,一切都迟了,她死了,像飞蝶般曳然消失在了人间,去寻找她的那丝美好了,当年,因她,倾了一座城,如今,因他,倾了她一生。
我冲了出去,到处去找萧玄然,此刻,真的好恨他,可更恨我自己。
我走到了大殿上,可以感觉到朝堂上有许多人,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萧玄然见我如此,有些慌乱,但还是装的很淡定地说:“下朝吧!皇后最近病了,有些神志胡乱。”
“谁也不许走,都给我听着。”我发疯似的大笑道:“知道我是谁么?我是前朝易氏的后裔,我是前朝公主的女儿,你们害怕么?害怕么?”
“来人,把皇后拉下去,她疯了。”玄然的阵脚全乱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若得以证实,那我非死不可。
苏儿也慌了,她们匆匆上来拉我,我用力的挣扎,觉得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该死的人是我,我要什么颜面苟活。
不想,一个不慎撞到了边上的台柱。
“啊!”小腹处一阵抽搐,有热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痛不断的蔓延不断的加重,众人都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玄然冲了过来,震怒地喊道:“快去传御医。”
在次醒来,我慌乱地摸了摸小腹,悲痛地说:“没了,孩子没了。”
苏儿哭哭啼啼地道:“娘娘,以后还会有的,你要好好保重啊!你的身子已经受不起你折腾了。”
玄然在门外,听见我醒来,冲了进来,一把将我从床上抓了以来,恼怒地说:“慕容忆,那是一个还没成型的孩子,你报复我,冲我来啊!”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乱乱地拉住玄然:“我不知道那边有柱子,是我不好。”
“皇上,你饶了娘娘吧!她受不了刺激了,我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苏儿在地上重重地磕头道。
我浑身抖的厉害,像只受伤的小鸟般,他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小心的抱住我,轻轻地拍着我的背道:“忆儿乖,好好睡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了。”
我不停的点头,靠在他的怀里,慢慢地睡了过去。
半个月后
我的眼睛已经好了,可以看清这个世界了,只是,在心里,这世界除了灰色再也没有别的颜色了。
从那天起我便开始装疯了,清醒对我来说太是残忍了。
众人都以为我疯了,包括玄然。
我坐在御花园中,静静地看着月光旖旎,听着忽远忽近的蝉鸣蛙叫,玄然小心地给我披上了外套,摸摸我的头:“小心着凉了。”
“嗯,哥哥答应我的糖呢?”我眼巴巴地望着他。
“就知道你没良心,只想着糖。”他从背后掏出糖来,高兴地递给我“真希望你一辈子都可以如此。”他轻声地呢喃道。
我胡乱的将糖塞进了嘴里,嘴里是甜的,心里是苦的。
“哥哥,我想睡觉了,你背我回去吧!”我睡意阑珊地说。
玄然轻轻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笑道:“知道了,小宝贝。”
“又刮我鼻子,刮丑了要你赔。”我越到了他背上。
偶然,我在游廊上乱串,竟然撞见了赵笺惜,真是冤家路窄。
她摒退了众人,戏谑地道:“我当年费尽心思想要拉下台的人,如今却成了这副样子,真是可笑。”
“姐姐,我们认识么?”我好奇的问道。
“别给我装了,谁是你姐姐,你以为你装疯卖傻就可以否认你的身世了,我已经让爹爹联名上奏了,我就不信皇上还保的了你。”她得意的道。
对我来说,一切都已无所谓了,我依旧嘻嘻哈哈地道:“不和你玩了,你是坏人。”
今晚玄然回来,明明很疲惫,但还是强颜欢笑,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低声地问:“哥哥怎么了么?好像不开心。”
他坐到我边上,温柔地抱住我,缓缓地说:“忆儿,我如果把你送到别的地方去,你可愿意?”
“你和我一起去么?”
他挣扎了许久,失落地说:“到一个我再也见不到你的地方。”
“你不要忆儿了么?”我委屈地问道。
“我怎么会不要忆儿,只是,哥哥以前做错了一件事,才害的忆儿如今这样。”
他竟然承认自己错了,我心头一颤“无论哥哥做错什么事,忆儿都原谅哥哥。”
他将头埋在我的脖颈里,痛苦地说:“忆儿,我不可以失去你,我做不到。”
那就让我来帮你吧!
姐姐说的对,我是必将引火自焚的,那就让我在这场爱的伤悲中灰飞烟灭,在所不惜。
我盗用了玄然的玉玺,又模仿他的笔迹给当朝的权臣写了一封书信,让他们在今晚丑时末到书房面圣。
晚上,玄然在书房批阅奏章,夜静静的,如流水般流淌。
他剑眉微皱,美如冠玉的脸上,时不时飘过淡淡忧伤,黑眸比火焰更加耀眼,嘴角的弧度比霓虹更加绚丽。
我用轻功小心的到他身后,拿起事先准备好的“剑”。
咬了咬牙,狠狠地刺了过去。
他已我预料的速度躲开了,转身一个必杀技刺向了我,当他发现是我时已经迟了,想收剑,却回天无术。
我笑靥如花,安静的等着死在他怀中。
这一刻,不是疼,是喜悦。
“忆儿”他抱住了摇摇欲坠的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看见我手中的压根不是剑,而是那支玉屏箫,他送我的那支箫。
“因为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因为想成全他,因为知道即使他再如何的不堪,我始终无法恨他。”我竭尽全力地道,努力的举起手来,抚摸着他的面容。
“哈~哈~我竟然要牺牲一生的挚爱来打造这座金丝牢笼。”他痛苦地诘笑道。
“玄然,随后大臣便会到,看到必不会再为难你了。”我急促地说道。
他以说不出话来,原来冰山也会融化,他落下了晶莹的泪。
“我们就此两不相欠了,来世,千万不要再相遇了,爱你~爱你~太累,太苦。”此生最后一滴晶莹的泪从脸颊悄然的滑落,我终于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