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早点休息吧,时候不早了。”小裳温柔地掀开帷帐提醒长公主。
长公主冲她温和一笑,点了点头。
我的不辞而别会让他生气吗?
还是我们本就是彼此生命里的过客,一个擦肩而过的路人甲。
长公主着素色丝质睡衣靠着枕头,手里握着那块失而复得的玉石想着心思。
回想起自己在那个陌生男子怀里的心跳,回想起他握住自己脚踝时的娇羞,回想起他给自己上药时流淌的丢人的泪水。
好多好多,关于自己最放肆的三天。一个完全不是自己的自己。
“小裳,你说他离开鸿门客栈了吗”
“公主想念他了么?”
这是想念吗!?
公主不作答。
把玉玦放在枕边,她躺下,侧着头,看着这块神秘的玉玦闭上眼睛。
今夜会做梦吗?
还是不要了,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她拉上了被子,蒙着头。
今夜月半弯,每个人的心头都像是那勾残月,总觉得缺点什么才会圆满。
“少爷,风寒露重,别着凉。”
丫鬟为文宏披上披风。他还是静静站着。
风轻轻吹过,刘海遮挡住眉毛,细长的眼睛半眯,成另一轮弯月。
他拿着一条丝带。
这是当时和她嬉戏时从她裙角扯下的丝带。
七岁,随父亲入宫面圣时,第一次看见长公主。
那年,王婧轩四岁。
长公主在殿外奔跑,王后挺着肚子笑脸盈盈的看着女儿叮嘱她慢点。
杜文宏站在门柱边上,等待门里正和大王商量朝政的父亲。
他看着长公主在跑,像一只色彩斑驳的蝴蝶。
突然,她跑向自己所在的方向,一步之遥摔在自己的面前。
油然而生的保护欲催使他一把向前扶起倒地的她。
或许那一刻,她就已经飞进了他的心里。
“你叫什么名字?”长公主站起身来,拍拍手上的土,眨巴着大眼看着他。
“小臣叫做杜文宏。家父是杜丞相。见过公主。”杜文宏一副少年早熟的模样。
“杜文宏~谢谢你。嘻嘻。”长公主对他咧嘴一笑。
从此以后,他就成了公主的文宏哥哥。
直到王后去世。
她不知为何开始改口叫自己杜兄。或许长大了,又或许看得书多了学来的。
但是他不喜欢这个称呼,不如原来亲切。
而又多了一个小公主一口一个文宏哥哥的叫着自己。直到现在已经长成小姑娘了。
“或许我只是她的杜兄。”杜文宏的话随风飘走。那么我会多难过,让她只是长公主。
看着她今天提起别的男人的时候,或许她没有察觉有种叫快乐的情绪不知觉的跑了出来。
他收起似水的柔情目光,对下人小声的吩咐了一句。
把丝带小心地收好放在锦囊里,藏在最靠近心脏的里衬中。
眼中换上了危险的目光。
“少爷?”来人跪在面前。
“叫你查的人呢?”
“少爷,我还不确定。不敢妄下评论。”
“他是枭国太子?”
“这是小的的猜想。少爷怎么知道?”来人惊讶的说。
“因为你,太慢了。”杜文宏摆摆手,让他退下。
卫禹羁!不管你是谁。王婧轩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