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老头拿着粗硬毫毛笔在纸上甩下‘花开富贵’四个大字。小公主看了一眼,嗤之以鼻:“起笔绵柔而收笔仓促。老伯写得很是一般嘛。”
“小子好狂的口气啊。”
“你来一个啊!”
“光说不练可是假把式啊~”周围众人都等着看好戏,纷纷挑拨。
老头抬起头来打量辛公主一番,虽着书童装,但身上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再看看边上的几位人物,莫不是富贵之相。尤其是长公主看似柔弱,实则中气十足,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老头心里一惊,帝王之相。他含笑说道,“还请公子指点一二。”说着略弯腰,恭敬地双手把笔呈上。
“我姐,额,我借你点薄面,求求我家公子赏你们点笔墨,你们好生学着。”辛公主眼看要下不来台了,慌张地差点又暴露身份,赶紧向长公主求救。
这个闯祸精,长公主目光带着责备之意看着辛公主。辛公主吐了吐舌头,目光哀怨而诚恳的与姐姐对视。心想着:千万别坐视不理啊,不然我这小脸可就丢大发了。
长公主风轻云淡地挥了挥扇,考虑片刻,既而一甩手,‘嘭’地一声把扇子合上,递给那位‘小书童’。双手接过毛笔,道声“让大伙见笑了”便执笔在砚台上轻蘸了两下,在砚台沿上把多余的墨汁捋下。提笔抚平纸张,悬在纸上酝酿,片刻后下笔。圆润的一横拉开这幅对联的序幕。手上灵动的挥洒,手下妙笔生花。不一会儿便写下‘政清国强山河似锦,民定安康岁月如花’。
长公主收笔,把笔递还给老伯,说道:“献丑了。”
大家不住夸赞,“字体娟秀,但笔锋却又刚强有力。笔画顺畅如行云流水。此字只应天上有,人家难得几回见啊。”
一群俗子附和道:“好字啊,好联啊。实在是妙啊!”
老伯看后点头,弯腰作揖,“老朽佩服。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啊?”
“老先生若是喜欢,便留下做个纪念吧。我是路过贵地游玩的。后会有期。”长公主微笑说道,委婉拒绝了人家的打探,不希望多生事端。
一行人离开书画铺前,走向市集深处,寻找更有意思的东西。小公主一路昂首阔步,心里美滋滋的,犹如一只刚打完胜战的公鸡。得姐如此,夫复何求啊。姐姐真是太棒了,真是自豪,大快人心啊!
“托了辛公主的福,那群人得以见长公主的真迹,让杜某也跟着沾光了。”杜文宏含笑一如往常一样温和说道。
“杜兄也取笑轩儿吗,今日留字的是黄公子,而非王婧轩。”长公主娇哂道。外面的生活如此丰富多彩,长公主心情大好,也不计较那个莽撞的小书童的过错了。
他们一路谈笑,于义一声不吭默默地护着两个主子。两边人声嘈杂。越走越发现很多人脸上都带着面具,显得有趣而神秘。长公主看在眼里心中不禁疑问。
而杜文宏深知人心,不问自答道“今日为一年一度的求偶节,青年男女带上面具,在人群中遇到自己中意之人,可上前搭讪。有缘的话,便可得月老牵线,促成一段佳话。”
原来如此,两位公主默契的点点头。求偶节每年都能撮合大量的男女配对。有心人都带上自己精心制作的面具,希望在茫茫人海中能与有缘人相逢,在面具之后把自己的心事袒露,若被拒绝也可避免尴尬。
“我们也带个面具吧。”小公主古灵精怪的提议,她到哪都想凑一脚热闹。
长公主断然拒绝。“我们现在是男儿装,不会有男子向你表达爱意的。反而你若不带面具,一个个都是风流倜傥公子哥,待会指不定很多女子蜂拥而上向你抛下橄榄枝呢。”小公主眼珠子一转,编出一套漂亮的说辞。
辛儿说得有理,不然就戴吧。众人俱被说服。四人走到边上的一个面具店里,挑选了面具。辛公主选来选去都不中意,最后姐妹两戴了款相同的面具便欢喜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