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很快就来了,这天清源县每户人家都会在门口挂上红灯笼,到了晚上那可是好看极了。晚上大街上摆满了好多的摊子。天气虽然冷,但还是抵不过人们的热情。在大街上,看到的都是人挤人。
“小姐,你看那么多好看的。”昕霖拽着贞娘这儿走走,那儿看看,弄的贞娘实在是无奈。“小姐,那边有卖果糖的,奴婢去给你买点?”
“去吧,我自己先走走,你待会儿来找我知道吗?”
“恩”昕霖应了一声就蹦跳着走了。看见昕霖欢乐的走了,贞娘也自顾自得到处看看走走。走到了一个杂耍班子的地方,她停住了脚步。不是因为杂耍,而是对面的李毅锋。李毅锋也看见了她,可是他觉得贞娘似乎又冷漠了许多。
两人遇到后就一起走了。过了很久,李毅锋终于忍不住的问出了口,“今天那么欢乐的节日,而你却以冷漠来回应,这似乎与此情此景不太相符啊。能告诉我,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贞娘想都没有想的回答让李毅锋有点失望。原以为贞娘已经相信他了,但是现在好像还不是这样。
走着走着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争吵声,两人由于好奇就走近一看。“你这个小姑娘,你把我的这些鸟都放了,你让我怎么做生意啊?不行,你今天得要赔我钱,不赔钱的话你今天就别想走。”
女孩子站在鸟笼子的旁边,放走了那些鸟却还是理直气壮的。“这大冬天的,你把这些春鸟都捉过来卖,你有没有良心啊,它们有的连嗓子都哑了唱不了了,你还不放他们走。你这个黑商。”
贞娘看着这个女子,一身的洋装,头发是长卷形,脸颊上粉粉的胭脂让她看起来像个洋娃娃。不知为何,贞娘竟不知觉得走了出去帮她说话。“这位老板,这些春鸟的叫声只有在春天才是最动听的。这现在的天怪冷的,要是有人把这些鸟买了回去,过不了几天就死了。那么他们还不是要来找你吗。所以我说,这位姑娘是在帮你呢!”
女孩子看着贞娘,觉得有种亲切的感觉,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可是,今年我这年可怎么过呀?”老板生气又带着乞求的说,站在人群中的李毅锋站不住了,走到老板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三块银钱,说:“这够你过个年了,这些鸟就当是我买了送给这位姑娘的,可以吗?”
“可以可以”老板接过银钱屁颠屁颠的走了。女孩子看着李毅锋,心不由得加速跳动,脸也红了起来。走到李毅锋面前羞涩的说了一句,“谢谢先生”
“不用”李毅锋看着贞娘说:“走吧贞娘,去吃点东西吧。”
“恩”
那孩子听到李毅锋喊刚才的女子‘贞娘’,身体不由得惊了一下。回头看着贞娘的背影,“原来是姐姐”之后便开心的回陆宅了。
两人又一起走了一段路,就听到了昕霖的声音。“小姐,小姐等等我呀!”
贞娘回头一看是昕霖。看着气喘吁吁的昕霖,贞娘说:“怎么去了那么久?”
“陆小姐新年快乐”顾生笑眯眯的说,原本没有注意到他的贞娘现在才注意到他。他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同乐”
见贞娘这样,顾生也料到了。转身对李毅锋说“要不去酒楼坐会儿吧,站着怪累的。顺便吃点东西?”
“好”李毅锋应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之后,四人去了满香楼,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贞娘要吃些什么?”李毅锋看着贞娘说,这让坐在李毅锋旁边的顾生觉得太不是滋味了。“瞧李老板说的,不是请我们吃饭吗,又不是单请陆小姐一人。怎么只问陆小姐要吃些什么,也不问问我们?”
李毅锋一脸的尴尬,刚想说什么就被贞娘先抢了机会说了。“你们把你们要吃的告诉我,这样我不就能帮你们点了吗?”
看见贞娘这么帮着李毅锋,顾生心里实在是不好受,就叫嚷着说:“随便你点,可以了吧?”贞娘也没怎么生气,就随便叫了几个菜。饭桌上的气氛十分诡异,李毅锋和贞娘聊着天,贞娘还是不冷不热的样子,偶尔会微微的笑几下;顾生看着贞娘,有时候他也会插几句不好听的话,苦了坐在一边的昕霖慌忙的打着圆场。有时候贞娘瞧昕霖的圆场打不下去了,就会没好气的瞪一眼顾生,顾生“收到”后就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酒足饭饱后,四人走到楼下准备回家了。李毅锋对贞娘说:“天气寒冷,早点回去吧。晚上黑灯瞎火的要当心脚下。”
贞娘听了对他微微一笑,说:“你也是”虽只是一句简短的话,但却让李毅锋温暖不少。但也让顾生看着着实气愤。“好了,你们慢慢腻歪吧,我先走了。”说完就准备走了,昕霖追了上去对顾生轻声的说了一句,“顾大夫,路上小心”顾生点了点头就走了。
“那我们也走了”贞娘说完就和昕霖一起回陆宅了,李毅锋瞧见贞娘人都走了就只好悠哉悠哉的回客栈了。
救世堂的小武看见鼓声板着张脸回来了,就走过去不怕死的问:“顾大夫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出去逛了一圈吗,怎么把脸从白的逛成黑的了?”
知道小武是故意这么说的,顾生就拍了拍小武的头说:“我记得你好像一到冬天,你的右腿好像不好使啊!要不要我给你扎几针,保证针到病除。”
这要是换了以前,小武肯定高兴坏了,可就在前几天,自己惹顾生生气了,那时候顾生说要给自己施针,可开心了。可是施完针之后的那条腿麻了三天,所以现在可再也不敢轻易让顾生为自己施针了。“顾大夫,您的医术那么好。何必要在我身上浪费呢,为那些有需要的人去施吧。”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只剩顾生一人在房里,想起今天贞娘对李毅锋的维护,顾生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干脆啥都不想睡觉去了。但是躺在床上,嘴里还在喃喃的说道“陆贞娘,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的心意啊?”
贞娘和昕霖回到陆宅后看到大堂的灯还亮着,走近一看,原来陆云鹤和凤落还没睡。凤落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孩子。“好熟悉的背影。”贞娘低声的说,却还是被昕霖听到了。贞娘走进大堂对陆云鹤说:“我回来了”原本脸上乐得开花的凤落看见是贞娘回来了,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那么晚回来,不知道去哪里混了?”
贞娘看着凤落,轻蔑的说:“混?三娘是在说自己以前吗?”
陆云鹤知道,这么下去迟早又要吵起来的,于是就赶紧转移话题。“贞娘啊,回来的正好。这是你妹妹,云珠。”贞娘看着凤落旁边的女孩子,这不就是自己刚才在大街上施以援手的女子吗,原来是云珠。
云珠开心地走到贞娘面前,恭敬的叫了声“姐姐“,回复她的却是贞娘的冷言冷语,“我和你不熟,自小就没见过,又是同父异母。不用叫姐姐叫的那么亲热,免得别人误会。”说完就带着昕霖回房了。云珠站在原地想了想又回过头去问凤落,“娘,我是什么地方得罪姐姐了吗?怎么她不开心了”
“不用对他那么好,也不用唤她什么姐姐,原是她不配,别降低了你的身份。”风落的话云珠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他对这个“姐姐”倒是颇有好感;可陆云鹤听了这话就不舒服了,“什么叫降低身份?贞娘本来就是云珠的姐姐,叫一声姐姐怎么就降低身份了?天也不早了,都回去睡吧。”看见陆云鹤这么帮着贞娘,凤落虽然气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云珠啊,去睡吧。”
“云珠乖乖地应了一声就走了。
贞娘回到房里,昕霖就好奇地问:“小姐见过云珠小姐吗?”
“没有”
“可是……”
还没等昕霖说完,贞娘就让昕霖回去睡觉。昕霖没有办法,只能乖乖的回去了。贞娘坐在房里,想着关于云珠的问题,过了半响,才说出一句话。“云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是不是在街上就已经认出我来了?若果真是这样,那么说不定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