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顿时失语地皱了皱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有说过要为难她们吗?”
绣娘也顿时一噎,片刻,她眼神有些游离不定,面色也有些不自在,嘴里喃喃道:“是,是奴婢自以为是了,小姐莫要怪罪!小姐喜欢什么样的衣式尽管跟奴婢说好了,奴婢帮您挑出来,免得累着您!”
“怎么会呢?我才刚刚吃饱!”北辰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一毫,眼睛转了转,仔细品味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那,那您就坐着,就让奴婢代劳吧!”绣娘依然劝道,仍是没听出北辰的语调已然变味儿。
北辰默了一下,忽然抬脚就往两个丫鬟跟前走去。
绣娘大惊,慌忙上前去挡北辰,然而她还未走近,就感到眼前一花,便见北辰已然闪身到了两个丫鬟身前,并且一把就拍飞了两人手上的托盘。
与此同时,一个物事儿从她的衣袖间飞出,速度奇快地隐进了一堆鲜艳的衣物中,谁也没发现,但不包括北辰。
‘嘭’两只托盘齐齐砸到地上,里面的衣物和衣料散落了一地,这时,令人难忘的事情发生了。
绣娘面如死灰,有些颓然地跪倒在地。
北辰紧紧地盯着那些衣物,只见鲜艳的衣袍下,一只只黑色的小东西似乎在睡梦中受了惊吓一般,零零星星地爬散开来。
它们的尾部有一根长长的尖刺,尖刺上隐约可见绿光,看来是带毒的,还是极其烈的毒,像是蝎子,又似乎是变异了的小虫子,喙上有一对小小的也泛着绿光的钳子,整个身子拇指大小,就肉眼所及,不下百只。
如果不是绣娘不知何故露了马脚,花花在她衣袖里躁动不安,这些小东西藏在衣物里对她下手,真是极好的点子,只是会谁呢?
北辰扫了一眼在鲜艳的衣物底下横扫的花花,因着它本身的颜色,加之它又没什么大动作,意识谁也没发现它。视线落在那些小东西上,目露沉思。
这时,汀儿走到北辰旁边,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声音几不可闻,但见北辰似乎明了地点点头,汀儿又退至一旁,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眼中闪过寒光,扫了一圈屋里的人,低下了头。
眼见它们似是被驱赶似的往这边爬来,有几个胆子小的可怜的下人尖声叫了起来,跟着也使得一群人,本来就紧绷的神经发生严重的抽搐,都开始躁动起来。
“叫嚷什么?给我闭嘴!”北辰有些烦躁地扫向众人,冷冽的喝道,浑身不自觉地透出一股冷寒。
众人闻声不由打了个寒战,可是眼见那些东西渐渐逼近,虽然迫于北辰的压力,动不行,不动就得死,那些东西虽小,但谁也不怀疑只要被亲一下不死也残废!
一时,场面有些濒临失控。
北辰眯起眉眼,不屑地看着地上已经熙熙攘攘的小东西们,不就虫子吗?要弄死她还搞得这么大费周章,东西是北海淼和乔春兰整给她的,看似背后的人简单也明了了,但北辰却不觉得是他们,她甚至都没想过北嫣这个曾经害死过原身的人!
她隐约敏感地觉得事情恐怕不简单。
遂危险地看向两个脸色惨白的丫鬟,以及地上瑟瑟发抖的绣娘,指着那些小东西问道:“你们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