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她你可能会死,这样你说我该怎么选择?”肖夜压抑着低吼一声,“你看着阿言尸体的时候,眼里是挣扎的痛苦,你既然不是北三小姐,那你就是南宫晓了?你应该杀过人吧!”
北辰瞳孔微缩,‘你应该杀过人吧!你应该杀过人吧!…’脑子不停重复这句话,她神思有些飘忽起来。
“你不是小姐?”本来该在收拾屋子的赵嬷嬷,在汀儿说出北辰不是原来那个北辰时,突然停止了动作,这会儿才缓过神来,脚步酿跄地冲到北辰面前,不由分说地拽住她的一直手臂。
北辰醒过神来,也由着她的动作,看着她撩开她的衣袖,她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充分地表达出,她和原身或者原身的娘关系不一般。
“这个胎记除了小姐谁会有?你就是小姐!汀儿这丫头死到临头还在胡说八道,奴婢差点就信了…”赵嬷嬷动作变得轻柔,一双满是老茧的手细细地描绘着,北辰臂膀处一枚深蓝色的胎记,眼里有点点泪光闪现。
肖夜扫了一眼她手臂上的胎记,皱了皱英挺的剑眉,深邃的眸子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如果小姐都不在了,奴婢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就是因为小姐,奴婢才…”越说,她眼里的泪意更甚,已然涓涓往外淌,声音因为动容而粗重难听,但北辰听在耳里却宛如天籁。
终于找到组织是什么感觉?我的同志在这里!
“我还以为你真那么守口如瓶呢!就被人糊弄了一下就包不住了,看来本小姐的魅力还是不及别人的三言两语动人啊!”北辰突然邪邪地笑起来,大声地调侃赵嬷嬷,眼睛落在门口露出的一片衣角上。
赵嬷嬷似乎懂了她的意思,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也回过神来拉下她的衣袖,“是奴婢僭走越了,一时失态,小姐恕罪!”边擦着脸上的泪渍,一脸若无其事地回到刚刚的位置打扫收拾。
北辰抬眸就见肖夜依旧目光灼灼地瞪着她,有些难以开口,但更多的是复杂,早上他明明在暗处守着她,却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龟缩了…还有刚才那句话,她觉得这已经升级成为一个纠结的问题了!
肖夜在她看来时只停留了两秒便移开了视线,他不喜欢与她对视,她眼里里有他不喜欢的东西!
“辰姐姐…”门口传来北堂如小兽呜咽的声音。
北辰似乎刚刚才发现他,脸上扬起惊喜的笑容,“小堂,你来啦?”
“嗯…”北堂淡淡地应道,脸上有些郁结之色,似乎有千言万语,可就是只能闷在肚里,很难受的样子。
北辰将这些看在眼里,心疼他小小年纪就要历经这些的同时,无力地想要扶额,却发现自己这么做了又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遂只能放弃,打算装傻到底!
“小堂不高兴吗?”见他视线停留在汀儿和阿言的尸体上,话音一转,“小堂是害怕了吗?”
北堂在二人的尸体上停留了一会儿,半晌才吭声道:“他们,怎么死了?”他的眼里有些微的淡漠,更多的是复杂。
北辰愣了一下,看向肖夜,只见他正用一种她解读不出来的神情凝望着她,根本不在状态,知道对他没期望了,只能无奈地看向北堂。
“他们…阿言中了毒,汀儿碰了他,所以也死了!”北辰有些艰涩地道。看着二人的尸体,眼里划过苦楚。
“是这样么?是什么毒啊?”北堂喃喃地问道。
北辰摇摇头,她对这个世界的毒不甚了解,从表面去看出是什么毒素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北堂忽然走到北辰身边,拉住她的一只手裹在他肉呼呼的手心里,“辰姐姐,答应小堂,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不理小堂,好吗?”他努力地扬起笑容,眼里一如既往地灿若星辰。
感觉自己的心在某一刻被撞了一下,北辰看了看被他微凉的掌心包裹住的手,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他的希翼和受伤。
点了点头,北辰柔柔地冲他一笑,“好!”她的笑如春日含苞待放的月季花,娇嫩却又充满明媚的生气。
北堂被感染了,也轻轻地勾唇,放开她的手并伸出一只小指到她面前,“拉钩!”
北辰听着他的要求,不由错愕了一下,遂笑着摸摸他的头,心道:他还是个孩子呀!
也同样伸出一根手指,与他缠绕在一起,二人同时唱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盖了章,北堂可算圆满了,额间的郁色淡去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