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耳间响起脚步声,虽然细微不可闻,但北辰还是听到了,本来打算摸索一下三种力量的想法顿时消散,她想了那般许久,要知道早知道了!看来这也是要靠运气的!
收回心神,北辰穿了鞋子走出里间,走到门口便看到肖夜正好进门,他也看到了她,他的动作一顿,眸光有些黯然,收住脚步,转身又出去了,好像还轻哼了一声。
北辰无奈叹息,要打出好刀,也是要一个过程的!也没喊住他,随他去了。
肖夜走后,汀儿领着一个男孩走了进来,北辰靠着椅子坐下,借着发光水晶看着男孩打量起来。
男孩大约十二三岁的样貌,着一件麻布短打,身型很瘦,非常瘦,皮肤也有些不正常地黑,五官周正,因为瘦,一双眼睛凸出来,了无生气的样子有些渗人。
十二三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単他个子矮小暂且不说,就那一身皮包骨的样子,大约若非是长期营养不良,怕是不会这个样子的。
北辰不着痕迹地撇开视线,督了一眼有些隐忍未发的汀儿,见她眼圈有些微的红肿,神色自责中带着一丝心灰意冷,心下了然,想必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原来她弟弟竟是被这样对待的。
收回视线,北辰上前一步走到男孩的面前,出声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有些木然地看向北辰,接触到北辰和暖的目光,怔忡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着,半晌,他才木讷地出声,“言,阿言。”
声音低哑,似乎是许久未曾开口造成的,北辰低低地叹息一声,很轻很轻,她自己都未曾听到。
伸出一只手去按阿言的脉搏,后者身子在北辰还未靠近便猛地一缩,向后倒退了两步,警惕地盯着她,像只受伤的猫。
北辰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又看向阿言警惕的神情,眉目微挑,身手不错啊!
“我给你把把脉,只是想知道你的身体如何,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吧?难道我很恐怖?”北辰尽量是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
心下早已将这个世界骂了不下百遍,什么世道啊?这是?这么摧残祖国的花朵,不知道要遭报应吗?
阿言闻声,没去看北辰,而是转头看向了汀儿,嘶哑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姐...”
“哎!”汀儿听到阿言叫她姐,红红的眼眶再度染上气雾,一时脸上闪过各种神色,有愧疚,有欣喜,有哀伤,声音也有些嘶哑,但更多的是哽咽,“都是姐姐对不住你,让你被虐待至此...”不过两句话,却已泣不成声。
北辰看着二人无声摇头,感觉一道目光正射向自己,抬眼对上,却见肖夜坐在墙头一角,正一脸嘲讽地看着她,北辰撇开视线,无语望天,想着这驴孩子估摸着是触景生恨了吧?
看了一眼面前的姐弟,想想又觉得也是,这个阿言与他身上的经历本就不遑多让,但肖夜好歹是伤身,这孩子却是连灵魂都没了。现在看到她一副伤春悲秋的样子,是在嘲讽她的无知吧!
她不跟他一般见识,她可是很有素养的,日子还长,这驴孩子对她的看法迟早是会改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