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冷雨,残月当空。
月色之下的悬崖之上伫立着一群人,确切的来说是一群人和一个人。
“萧风,你已经是大乘真仙,离飞升证道已无多少时日,为何如今却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你可知道你这等行为,以是入了魔道吗?!”。一个手持一座硕大的金鼎的老者怒目而视,狠狠的盯着前方的少年,天上的雨很大,啪啪啪的狠狠的砸在这群人的身上,但是似乎落在身上的雨再大也不能浇熄他心中的怒火。
“萧风,放下你手里的兵器,我们尚且可以饶你不死,如若你再冥顽不灵,即便你是大乘之体,也休想在我等围攻之下有一丝生还的机会。”
“你还和他废话做甚,这等丧心病狂之徒,让老子一掌拍死拉到。”其中一个人忍不住了,想要冲上前去灭了那个他们嘴里所谓的丧心病狂之人。
他边上的人眼疾手快赶忙上前一手拉住已经跨出不远的老人说道。“老三,再等等,大哥还没说话。”说完朝一直沉默的老者望去。
“哼。”被拉住的人一脸的不悦。“你们怕他做甚,凭他本事再高,凭他手里有赤宵又如何,他能挡的下我们昆仑七贤的攻击吗?”
“老三你话太多了,你得改改你这个毛病了,否则大哥还得说你不成气候。”拉住他的人皱着眉。
“哼。”
......
......
雨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下的更大了,似乎也想发泄它此时心中的不快。
良久,一直没说话的大哥开了口。
“萧风,我惜你是百年,或许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惊世奇才,要是平日,老夫绝对会与你把酒言欢,与你做莫逆之交。”老人说完顿了顿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说道。“可是如今你却犯下这等人神共愤之事,老夫唯有替天行道,老夫奉劝你一句,即使你修为再高,兵器再强,也很难在我昆仑七贤的手里讨到半便宜。速速放下你手里的兵器,自行舍弃了你大乘真身,我保你无恙。”
“哼哼,奇才?无恙?昆仑七贤?!”萧风冷笑,说着:“一群凡夫俗子,被谎言蒙蔽了你们的狗眼!”说到这里萧风握着剑的手开始下意识的发起了抖。萧风望着发抖的右手紧握着的剑,心里叹道。“难道你也对这世界,对这天下苍生,世间万物不满么?可是---这天地已经容不下了我们,这天地再大,也无我们的容身之处。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我那面相慈爱的尊师原来是一个衣冠禽兽,我那些同门师弟与他更是一丘之貉!他们----”
想到这里,萧风的脸开始抽搐起来,在大雨之下更显得痛苦,凄凉。
“啊~~~~~~”萧风一声大呵。猛的提起了手里的赤宵。唰的一声指着昆仑七贤说道。
“我萧风行得正,坐的端,做事问心无愧,我屠尽落霞庄那是因为他们罪有应得,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不需要和你们这般解释。你们要战便战,何必这么多话,我萧风难道还会怕了你们不成?如果我萧风皱了一个眉头,我萧风的名字便叫世人倒过来写!”
说话间,萧风的暴戾之气更是越发明显,手里的赤宵剧烈的抖动起来,似乎想要冲破萧风手里的束缚斩向眼前的敌人。
揽日道人看着眼前几乎已经成了魔的萧风大声喝道。“萧风,你已堕入了魔道,赶快放下的手里的剑,否则你魔性一起,数十年修为会尽数毁于一旦!”
“魔?你说我成了魔?我便是成了魔又如何?我便是入了魔又如何?这般虚伪的尘世不要也罢!我便是魔,天下又能奈我何!”
萧风的语气充满了暴戾的王霸之气,体内元丹若隐若现。周身散发出的魔性让这片大地开始更显阴暗起来。
揽日道人望着越发癫狂的萧风,唰的一声抽出道袍袖子里面两只判官笔大喝一声。“你们快随我压制住萧风的魔性,他若一旦入了魔,后果不堪设想!”说完开始迅速催动咒语。
片刻之后一个大道佛像出现在了他身后。
此术乃大乘最为高深的法术,具有净化内心魔性的用处,其强大的防御能力也是不容小觑。
众人看大哥此刻精神紧绷,眼神直直的盯着魔化了的萧风。显然是对此事极为重视,又看着魔性越来越强烈的萧风。便果断拿出自家的法宝跟上前来。
唰唰唰,几声之后,七人便站成了一排,手里拿着的兵器泛着摄人的光。
“哼哼,小人,一群小人也敢与我一战!”萧风拿起手里的剑猛的冲向七人。
人已入魔,心已入魔,剑也入了魔。
剑出鞘,就必定会见血。
“当。唰。......”兵器交接的声音此起彼伏。惊扰了这夜晚本该是安宁的夜晚。
“大家小心,此人魔性已被完全激发,不要和他硬拼。赶快祭出北斗大旗,准备列出北斗阵!”揽日道人望着红了双眼的萧风大声的说道。
相传北斗阵乃是七星观虚竹道人渡劫之时留下的阵法,据传只要有人进入此阵法,非死即伤。
“是,大哥。”众人答应一声,知道此时含糊不得。连忙回撤收回法宝,双手开始画咒。
“天枢!”
“天璇!”
“天玑!”
“天权!”
“玉衡!”
“开阳!”
“瑶光!”
“七星归位,除魔卫道!”众人列好阵法大喝一声。只等失了性的萧风冲入阵来。
唰唰唰,,萧风挥着剑一路狂砍。
“谁敢与我一战!?”萧风冲入阵,大声吼道。
“无耻小儿,你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还敢如此猖狂,我昆仑七贤今日便要替天行道,纳命来吧!”说完,位于北斗开阳位的天目道人开始双手捻决。
大乘之士还需要双手并用的法术,这法术的力量说是惊天地恐怕也不为过吧?。
“你们切莫伤他性命!”揽日道人赶忙打断了天目道人的施法。他内心总觉得此事有什么不对,原先萧风脸上痛苦的表情对他来说仍是未解之谜,一个能在一夜之间屠杀了自己一庄的同门师弟和师父的人,怎么会流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他总觉的有什么不对劲,又说不上那里不对劲。
“噗!”萧风喷出了血。
可是此刻完全入了魔的萧风又怎么能感觉到身上的疼痛?他挥着手里的剑,如同山野莽汉一般无二,没有一点架势。
揽日道人回头看到正在迅速施法的人吼道。“二弟,你怎么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忽然,萧风手里的赤宵泛起了黑色的光芒,萧风的身体开始慢慢的升了起来,释放的灵气充斥这四周。
“啊!这小子已经破了大乘,有了渡劫的征兆了,不对-----他快要踏入魔帝一列了!”
“快,快出手一起诛杀了他,否则等他成了魔帝,我们大家都得把命交待在这儿!”
“兮兮梦如生,生何哀,苍茫万物,听我号令!”
“疾如风,风如动,动不止。”
......
......
众人迅速念起了咒语准备一举击杀发了狂的萧风。几秒之后,符咒齐出,法术如此时的大雨一样瓢泼而下。
啪啪啪---
法术结结实实的落在了萧风身上。
感觉到疼痛的萧风怒吼着砍向对他施法的人,此时他如野兽一般。似乎屠杀的欲望已经让他忘记了身体上的疼痛..........
四周静了,静的可怕,也黑的可怕,天上的月亮似乎完全消失了一样不见了踪影,周围漆黑一片。
“四弟快防御!四弟!”
“五弟,五弟!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六弟,六----”
噗!揽日道人一句话还没说哇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抬头便看见与他四目相对的萧风。
血红的眼,红的可怕。揽日道人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下一刻,动了。
动的是萧风。
萧风手里的剑突然从上面落下眼看就要将揽日道人一剑一分为二。
揽日道人心里一惊,想要抽出手来抵挡却抽不动,低头一看,自己的双笔已经牢牢的插在了萧风胸膛之上
!!!
揽日道人闭上了眼,他知道,自己躲不过了。
哗!!!
原本放弃了招架的揽日道人突然觉得脸上一热,抬头一看-----引入眼帘的是一把细长的银色长剑,老三的剑!!!
长剑洞穿了萧风的胸腔,剑尖与自己的头顶擦肩而过,剑尖还一滴一滴的滴着血。
躲过一劫的揽日道人赶紧一个回跳抽回了双笔离开了萧风的攻击范围。
长剑的主人看到揽日道人脱险,也抽回了长剑嗖的一声一跃了回去。
嘀~嘀~嘀~
萧风被贯穿的胸膛一滴一滴的滴着血。
......
......又开始安静了起来,正如刚开始一样。这时候。
萧风笑了,眼里已经没有了原先的杀气,笑的如一个孩子一般。四周也恢复的平常,月色也还是那样明亮。
揽日道人望着眼前的萧风,更是确定的事先的猜想-----事情没那么简单!
萧风望着揽日道人说道。“世人都说我萧风离经叛道,欺师灭祖,罪当诛心。你知道吗?”
“我知道。”揽日道人说道。
“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欺师灭祖,屠杀了落霞山庄吗?”
......揽日道人没有回答,等着萧风的下文。
萧风继续笑着说道。“只因落霞山庄的庄主凌辱了我未婚妻。我便将他一剑斩杀,你是不是觉得我做错了?
”
揽日道人一愣,还有这等事?
揽日道人没说话,却有人开了口。
“一派胡言,落霞山庄庄主人品我是知道的,他不会做出这等事来!好,即便你说的是真的,那你便杀了他便好,为何还要将一庄上下杀的片甲不留?
“片甲不留?哈哈!你说我把他们杀的片甲不留?那畜生做出那等事之后便将她抛弃在山庄的后山之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如果遇到一群男人,你觉得会是怎样?”萧风说道此处,明显的激动起来。但是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我将他们一剑杀了,现在想想实在是太便宜了他们。”萧风笑着抚着手里的剑说道,好像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昆仑七贤听到此处不约而同的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此事是真的,那么到真相大白的一天他们就成了落霞山庄的帮凶,为了掩盖事实,诛杀了萧风!
一阵寒气由心底而生。
“我十年到了大乘便又如何?我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即使我成了大罗金仙,成了无上仙帝又能如何?”萧风苦笑道。
“这个世间便是这样,他们欺负弱小,却害怕邪恶。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要是入了魔该有多好,没有这虚伪的尘世,没有这虚伪的感情该有多好。那样我就是一个人,没有任何羁绊,生的时候一个人,死的时候一个人,不用为谁烦恼,不用为谁担忧,我死的时候也没人为我牵挂,该有多好。”说到这里,萧风似乎又开心了起来------他释怀了。
“啊~~~~~”萧风张开了双臂享受着片刻的安静。
“来世,别再让我踏入这个世界了”萧风嘴里念道,手里提起了赤宵往脖子上划过。
“等等!”
“再见了,这肮脏如厮一般的世界,再见了,赤宵,别了,夫人以及我那未出世的可爱的孩儿。”
(ps:好把,小侯初到贵宝地,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也捧个钱场。哈哈,开个玩笑,轻轻的,你的手一抖就可以了。)
